還好隔得遠，表弟聽不見，要不然世界上又多了個心碎的小孩。
我反松開他的手。
「人家比你小，還在讀大學，你跟個小孩較什麼勁？」
顧璟瞳孔震驚：
「還在讀書？
「阮輕，你現在喜歡年輕的了是嗎？」
這語氣總覺得是我負了他。
酸溜溜的。
完全不記得我們已經是過去式。
我故意了他的膛。
「顧璟，你不會是還想和我復合吧？」
他怔了怔，退后半步，撇過頭去。
看不清神。
「我哪有，怎麼可能？被你甩了還要吃回頭草，我這麼不要面子的嗎？」
「你別太自，我只是隨便關心下你。」
顧璟特地把隨便兩個字咬得很重。
好像我不信他一樣。
我撿起地上的芒果，塞到他手里。
「你摔的，記得付款。」
07
我剛走回貨架，表弟就湊上來八卦：
「那是誰，姐你是不是談對象瞞著我？
「他老看我干嘛？你是不是給他介紹我了？
「還是說我是你們 play 的一環？」
我無地推開他的頭。
「不，你是我們 over 的一環，那是我前男友。」
和表弟轉轉悠悠，買了點零食。
在收銀臺付款時，忽然有人在我桌上甩下一大包東西。
什麼人不排隊占我位置，這麼沒素質。
正想罵人，一抬頭，又是顧璟那張臉。
半小時不見，如隔三十分鐘。
他輕描淡寫道：
「這些都是我摔的，但我不吃，扔了浪費，給你吧！」
顧璟瀟灑而去。
我還沒說話，表弟已經興地打開袋子，翻了起來。
「讓我看看這個倒霉蛋摔了什麼？
「巧克力、焦糖布蕾、豬脯、瑞士卷……
「不對，我怎麼覺得，他盡摔你喜歡吃的東西？」
一瞬間，表弟恍然大悟般，笑得很不值錢。
「姐，我說句公道話，你前男友看起來又帥又有錢，你就不考慮跟他復合？」
我買好了單，順手奪走他手里的袋子。
「果籃零食 or 勸和，你選哪個？」
表弟低著頭默默嘀咕：「我怎麼有這麼眼瞎的姐。」
我給了他一記眼刀。
「你說什麼？」
表弟做了個拉上的手勢，出討好的笑。
出超市沒多久。
顧姐終于回了消息。
【寶寶，不好意思，剛剛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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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是有店的，但是今天家里出了點事，我要出門就把店關了。你的果籃我當面給你吧，你在哪兒？我們順路找個地方見。】
我發了定位過去。
顧姐給的地址很近，半小時就到了。
跟我想象中不同。
看起來有五十來歲，但保養得很好。
踩著高跟鞋站在路邊的風中，氣質如蘭。
要不是拎著果籃和芒果，我都不敢相信，每天就是在屏幕后面喊我寶寶。
是我對賣水果刻板印象了。
顧姐現實里比網上還要親和，尤其是笑起來時，讓人心暖暖的。
把水果遞給我。
一抬眼瞅見我后的表弟，疑地上下打量起來。
「寶寶，這位是？」
我認真介紹：「顧姐，他是我表弟，果籃就是給他買的。」
反應過來，似是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你們倆眉眼間長得還有點像。」
沒聊幾句，就要離開。
顧姐的車剛走，后面那輛跟著的邁赫就穩穩停在我面前。
車窗落下，顧璟單手打著方向盤，很是悠閑。
「今天真是巧，又遇見了。
「我順路送你。」
順路？
可我還沒說去哪兒。
猶豫中，表弟已經猴躥上了后排。
顧璟的笑容僵了幾分。
他提醒我：「他都主上來了，你不一起嗎？」
表弟坐在后排專心打游戲。
顧璟開著車，默不作聲，臉比霧霾還灰。
我劃著手機，懶得理他。
車的氣氛有些沉悶。
只有顧璟的手機不停地響著。
似乎有人一直在給他發消息。
有點吵。
我忍不住問：「可能有急事，你不看嗎？」
他面不改調靜音。
「沒關系，我現在自己的事比較急。」
說著目帶刺地從后視鏡里掃著表弟。
「現在年輕人談至要有個車吧！自己麻煩就算了，讓朋友天天打車多不方便，真不懂得人。」
顧璟頓了頓，往我這邊瞥了一眼。
發現我沒有反應后，聲音又昂揚了幾分：
「聽說今年畢業生人數又創新高，找到的加班沒時間約會，找不到的沒錢買禮，來來去去，我覺得這樣的不管談多久，還是要分的，就算在一起也不會幸福……
「雖然年輕，但是男生花期很短的，如果不像我這樣特意保養，經常去健房雕刻八塊腹，很難維持。到時候時間一過，又老又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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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叭地，像個點燃的煙花，一花一花自我綻放。
表弟默默給我發了消息：
【姐，我后悔了，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胳膊肘往外拐，終于知錯了。
我出聲打斷：「別說了，顧璟。」
話一出口，他抿起，委屈地看了看我。
我淡淡解釋：「他是我表弟。」
顧璟靜止了片刻。
驀地眼神發，變臉般出熱的笑容。
「我就知道，從弟弟這麼帥一張臉我就能看出，你一定是青年才俊，必大，前途無量。
「表弟，我的意思是，我有幾輛閑置的車，你要不要開？你要是想買車就聯系我，我這邊有人，給你拿最低價，資金你完全不用擔心。
「表弟你要是以后對工作不滿意，盡管來找我，你看上哪家公司我都可以給你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