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知白就在隔壁。
他大概是猜到了我的現狀,換好服后,敲了敲隔板問:「你能自己穿嗎?」
我不能,我手腳都是發的。
但我不能,他難道還能過來幫我穿嗎?
他還真來了。
莊知白這個人總能在特別恥的場景里一派淡定。
面對衫不整的我,他的眼神很,帶著極強的侵略。
一寸一寸從上至下看我,讓我如同被施了定一般,無法彈。
但他手上的作卻干脆利落,很快就幫我穿好了服。
從泡溫泉的地方到醫院,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十五分鐘。
車子停穩,我倆各自從一邊下車。
他人高長,走了沒幾步就跟我甩開了距離。
不知的人見了,還以為出事的不是我親爹,而是他親爹。
我正準備小跑著跟上去,莊知白卻停下腳步回頭,還朝我出了手。
如果在半個小時前,他對我這麼主,我一定嘎嘎樂。
現在卻覺得他只是在憐憫我。
或許還在心里覺得我是個遇到點事就沒有主心骨的廢?
不過沒關系,上一個人就是從心生憐憫開始的。
我跟他手牽手往病房走去。
雖然這種時候還想著有點大逆不道,但我覺得我的親爹一定能諒我。
五分鐘后——
算了,別諒了!
我以為從臺上掉下來肯定很嚴重,不死也得進ICU。
結果那臺是一樓的臺!
我爸幫鄰居抓小的時候還不忘甩帥,然后腳底打一頭栽在了草坪上。
他的頭上確實傷了——被小石子磕破了一個口子,再遲一點送醫院就要自愈合的那種。
我媽很尷尬,著手干笑著跟我解釋:「是業在電話里沒說清楚,鄰居又全家出,所以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
我約了莊知白四次才有今天這麼好的機會,結果被我親爹親媽破壞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可能是太尷尬,也可能是太哀怨。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我把頭往車窗上一靠,渾上下散發著‘我是苦主’的氣息。
閨還在微信上問我進行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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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以下「……」六點,無話可說。
莊知白把我送到家之后,提醒我記得洗澡。
剛才太著急,只是隨便沖了一下,沒洗干凈。
我郁悶地看著他,想說什麼,又覺得還是閉更合適。
有些氣氛斷了,再想要繼續,就變味了。
我點點頭,下了他的車,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里。
-
兩天后,閨出院,打電話我去接。
我問:「你哥呢?怎麼不他接你?」
「他出差了。」
「哦。」
閨立刻聽出了我的失落,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我哥拒絕你了?」
「沒……但也差不多。」
自己那天都主親他了,他要是對自己也有意思,不會在之后一條信息都不發。
我不得不承認,千年鐵樹確實比自己的頭更鐵。
「你哥我實在不,我認輸。」
「那不行,我這幾天還鍛煉了倒立洗頭,你怎麼能認輸?」
「……」
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迫切地想要表演倒立洗頭。
閨隨即又說道:「你等著,我去幫你打探一下。」
不等我回復,電話就掛斷了。
我心想事也不會有什麼轉機。
那天莊知白之所以跟我去泡溫泉還跟我接吻,應該是抱著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態。
然而,兩分鐘后,閨甩給我一張和哥的聊天截圖——
閨:「你對我朋友到底幾個意思?」
莊知白:「?」
閨:「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拒絕,不要吊著。」
莊知白:「我在你眼里是那種人?」
閨:「反正不是什麼好人。」
莊知白:「我沒吊著。」
閨:「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后面莊知白就沒回了。
閨說,他哥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對我也有意思。
我:「呵呵。」
千年鐵樹的有意思,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我決定跟他再來一個回合,要是這次還拿不下,那我就先滾為敬。
-
莊知白出差回來的那天,閨及時通知了我。
然后我立刻給莊知白發微信:「上次你送我去醫院看我爸,還沒有謝你呢,我請你吃飯吧。」
莊知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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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準備把餐廳位置發過去,他又發來一句:「來我家吃?」
「?」我可不會做飯!
莊知白:「出差很累,想先回去睡一覺,你去超市買食材,等我睡醒了,我做飯。」
我很想提醒他,我請客謝他,去他家,他來做飯,很不合適。
但是這個太大了,就算不合適,我也得裝傻。
很快我就收到了莊知白發來的家里位置,跟上次去給閨拿服的不是一個地方。
我反手就轉發給閨,詢問這是哪里。
閨:「這是我哥在外面單獨住的房子,你怎麼知道那里?」
我怎麼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只想立刻去超市買好食材然后飛奔過去!
買菜的時候,莊知白把家里的大門碼發了過來。
他說怕自己待會兒睡得太死,聽不到我按門鈴。
這代表什麼?用腳趾頭都能猜得到啊!
我他媽直接買一通,火速沖到了他家。
如他所說,他確實睡得很死,我進門的聲音一點沒吵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