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事發時,我才明白他不止虧了家里的錢,還到貸款,利息就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最后兜不住了才向我們坦白罪行。
那一刻天都塌了。
公婆沒辦法,只能賣掉多余的房產,加上養老金去填他的窟窿。
這件事讓心臟脆弱的公公不了,很快心臟病復發死了。
我們家也徹底破產。
李濤為無業游民,我一個人工作養家。
兩個孩子嗷嗷待哺,力倍增。
那時候我們才意識到,兩個孩子對一個家庭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極高的經濟基礎,極強的緒管控能力,以及很多時間和陪伴。
家里的錢捉襟見肘,我和李濤經常吵架。
其間我們因為各種瑣碎的問題鬧過兩次離婚。
李濤后來找到一份銷售工作,薪資待遇還行。
但經常出差。
婆婆年齡大了,高糖尿病齊全,只能做做家務。
家里的大小事務全由我理。
兩個小孩,接送都讓我心力瘁。
我工作和孩子教育兩頭都兼顧不好,人也搞得十分崩潰。
如此熬了兩年,我忽然抓到李濤嫖娼,第三次提出離婚。
也就是這次。
李濤跪地求饒,辯解說是為了陪客戶,一時喝多酒才犯錯。
前世我們沒有離婚。
不是原諒了李濤,而是因為孩子。
那刻我才知道網上那些人說的,有兩個以上孩子的家庭最穩定是什麼意思。
倘若只有一個孩子,我可以離婚帶走。
但我有兩個孩子。
如果離婚,我帶兩個孩子本沒法工作,也養不起。
如果只帶一個,該舍棄哪個呢?哪個都舍不得。
如果兩個都不帶,孩子跟著不靠譜的爸爸,我不放心。
糾結許久,我選擇不離婚。
至李濤掙錢。
沒想到我如此忍氣吞聲,到年老時,卻養出兩個白眼狼!
重生回來,我要堅決離婚,一個孩子都不要!
4
第二天一大早,我走出臥室門。
李濤昨夜睡的沙發,今日很早就走了。
他總是如此。
幾十年的時間,他經常出差不著家,每個月按時打點兒錢,偶爾陪陪孩子。
其他時間都由我在管家。
明明我比李濤辛苦百倍,孩子們卻喜歡爸爸,不喜歡我。
兩個白眼狼!
想到這里我就心冷。
婆婆已經做好早飯,招呼我:「周妍,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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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見到我,小心翼翼道:「媽媽。」
看到兩個白眼狼就生氣,我拉著臉,一句話也不說地坐在桌前。
桌子上只剩一個包子。
兒子先筷,兒眼疾手快夾走。
兒子開始喊:「我的包子!我的包子!」
兒說:「你已經吃了兩個了,我才吃一個,這個該我的。」
兒子說:「可是你吃了春卷,我沒吃春卷!」
兩個孩子為一個包子鬧騰。
一大早耳朵就快被震麻了。
我皺眉招呼,他們本不聽。
看了一眼鬧鐘,再不快點兒上學就要遲到了。
瞬間我的火氣冒出來。
我本就不爽他們,用力放下筷子吼道:「吵什麼吵!一個包子而已,姐姐都吃了,還鬧什麼?」
兒子覺得委屈,流淚道:「明明包子該是我的!」
婆婆見不得孩子哭,罵了兒一句:「你是姐姐,怎麼可以和弟弟搶包子?你吃了春卷,就該讓弟弟吃包子。」
兒也哭了:「可是昨晚剩的那香蕉弟弟吃了,今天四個包子,他兩個,我也該兩個!」
還在吵……
我怒吼道:「四個包子一人一個,我和都沒吃,你們好意思搶?趕吃飯!」
孩子被嚇住。
在我的暴力脅迫下,孩子收起眼淚乖乖吃飯,但明顯都不服氣。
看著這一幕,我真的十分厭倦。
他們總是在爭搶。
有時候為一香蕉,有時候為一個包子,有時候為一個玩。
他們住在一間屋子里,上下床。
為誰睡上鋪的事都鬧過好幾回。
兒子睡上面時經常蹦跳,姐姐很生氣,半夜跑來找我告狀。
我已經困得不行,第二天還要上班,卻必須理他們這點兒破事。
房間小,放不下兩張書桌,兩個孩子共用一個稍大的書桌。
姐姐劃了個三八線。
就為越三八線的問題,都不知道吵過幾回了……
平時我還能忍,早晨時間迫,我必須將他們送到兒園再去上班,可他們總不明白媽媽時間急,經常穿不好服鞋子,或者為小事鬧騰,弄得我怒火噌噌往上冒。
明明我已經用盡全力做到一碗水端平,可到頭來,他們都怪我偏心。
我真的厭倦了。
想到這里,我冷冷開口:「李靜茹、李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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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連忙坐直。
我說:「我和你們爸爸要離婚了,媽媽養不起你們,以后你們跟著爸爸。」
以前我害怕傷害孩子,堅決不說離婚的事,重生回來,我懶得照顧白眼狼的脆弱心靈。
婆婆臉煞白:「周妍,別在孩子面前提這事兒……」
我啪地放下筷子:「怎麼就不能說了?反正早晚都得知道!」
婆婆噤聲。
兩個孩子愣住,哭著跑到我跟前哀求:「媽媽,我們會很乖的,不要離婚好不好?」
我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們:「憑什麼不離?為了你們我已經忍了很多年,要不是你們,我哪用得著氣?我付出那麼多,你們卻不知道恩,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