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號啕大哭。
我用力拍桌：「哭什麼哭？我還沒哭呢！你們有什麼資格哭？」
孩子們被嚇到了，趕收住哭聲，怯怯地著我。
看到這一幕，我心臟忽然很難。
婆婆忍不住道：「周妍，能不能不要老對著孩子發脾氣？」
我一愣，更加生氣：「什麼老對著孩子發脾氣？除了今天我有發過脾氣嗎？啊？」
婆婆言又止。
5
吃完飯，孩子們趕去穿服背書包，等我送去兒園。
婆婆等孩子離開，問我：「周妍，好好的為什麼提離婚？」
我冷哼：「你兒子干了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
「李濤會改的，你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可他嫖了！」
婆婆想了會兒說：「周妍，是那客戶著他去的，他喝多了才犯錯。李濤不煙不喝酒，講禮貌，每個月按時錢，有空也會陪孩子，他已經比很多男人顧家……」
我問：「每個月按時錢就是好男人？他幾個錢啊？」
婆婆說：「一個月萬把塊，夠用了，好多人一個月都掙不到一萬呢。」
我怒火又冒出來：「對，他一個月是給了我一萬塊，但房貸就快要 5000 塊！剩下的錢，我要養兩個孩子，打理家里的一切！時不時地，他還要找我拿錢！」
婆婆沉默。
「媽媽，我們收拾好了。」
兩個孩子走過來道。
婆婆便不再和我談離婚的事。
我領著孩子出門，依舊在生氣。
李濤的確每月一萬塊錢，偶爾陪孩子。
前世我和他鬧離婚后，他沒再嫖娼，經常給我匯報自己在做什麼。
別人提起，仿佛他是多好的男人，每個月按時上大部分工資，經常向老婆匯報況，有空就陪孩子。
看起來不錯，一萬塊也足夠養家。
可是去掉房貸剩下 5000 塊錢，水電氣業都是一大筆錢。
還有兩個孩子的費用。
這已經夠讓家里捉襟見肘，李濤還經常找我要錢。
什麼沒錢油費，車保險費，請客戶吃飯錢不夠了……
理由五花八門。
他以前家境富裕，破產了也沒改大手大腳、好充面子的習慣。
說要見客戶，怕被瞧不起，非要買 1000 塊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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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破襯衫要 1000 塊啊？
穿在里面的服客戶能看出來嗎？
我自然不同意。
李濤卻說眼尖的客戶能看出襯衫質量好壞，如果行頭虛了，別人不會把生意給他云云。
破產后，我們經常為這些事兒吵架。
我要是不給錢，他就去借網貸，刷信用卡。
等到還不起錢再給我說。
他要了老賴，會影響孩子讀書，我必須拿錢出來替他還債。
一進一出，我手里本沒錢！
樁樁件件，都讓我心梗。
其實婆婆說得沒錯，我經常生氣。
可我能不生氣嗎？
經濟力那麼大，工作不順心，老公氣我，孩子也氣我……難道是我天生生氣？都是被的！
即便生氣，我都盡量忍著，不在孩子面前發火。
然而孩子們還是怪我脾氣差。
好在重生了，這樣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過了！
6
在出小區的路上，兩個孩子乖巧地跟著我，時不時地看我臉。
以前我會和他們聊聊天，今天我一概不理。
走到半途，路上遇到一個阿姨牽著兩條狗。
兩條狗跑。
焦頭爛額地喊：「別跑了！」
我隨口打了聲招呼：「遛狗啊？」
阿姨抱怨道：「對，兩條狗真不聽話，老打架，脾氣太差了！」
我下意識道：「那就送走一條吧。」
阿姨說：「舍不得啊。」
似曾相識的話讓我愣在原地。
重生的前一刻，我在做兩條狗的夢。
那時我并沒意識到什麼。
我還沉浸在悲痛和憤怒中，對兒充滿怨恨，下定決心離婚不要他們，過瀟灑日子。
可此刻再度回憶起那個夢，仿佛有種暗示的意味。
阿姨說：「其實吧，我也知道不是狗狗的問題。我家房間小，錢不多，養一條狗夠了，養兩條肯定出問題，是我當初腦子了非要養兩條……哎，或許等哪天不住就會送走一條。」
我張了張口：「不會舍不得嗎？」
阿姨說：「要是有足夠的錢，養兩條沒問題。現在條件不允許，強行養兩條，最后人和狗都會瘋掉，必須下定決心。」
阿姨離開了。
兒拉了拉我的角，小心翼翼地問：「媽媽？」
我回過神，沉默地將兩個孩子帶到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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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孩子，我并沒有去上班，而是回到小區。
一邊走，一邊思考。
我家比較小，兩個孩子住一間屋子，非常擁。
因經濟張，我買東西的份量，兩個孩子經常爭搶。
生活力大，我經常憂心忡忡，很容易發火……
走到中庭，那個阿姨還在焦頭爛額地遛狗。
看到，我像是看到了自己。
我忽然想：兩個孩子小時候都算乖巧，為什麼會變白眼狼呢？
老天爺讓我夢到那個場景，又在現實中提醒我，是不是在告訴我——父母才是問題的源？
祂想告訴我，我不該要兩個孩子？
是我要了兩個孩子，沒給足夠的空間、充足的質、良好的緒，才讓孩子變白眼狼嗎？
的確，如果我只有一個孩子，大家就不用那麼累。
可我要二胎的時候，家里沒破產，住的大房子，足夠養兩個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