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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也急眼：「工作哪有結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幾歲了？35 歲了！35 歲還不結婚，你知不知道人過了 35 歲都快生不出孩子了！」
主管賭氣：「那就不生孩子。」
老婆婆：「不生孩子？誰給你養老？你現在一個人過沒問題，等老了怎麼辦？你要是老年癡呆，錢被人弄走，死在哪個角落都不知道！你們公司難不還能給你養老？做夢吧！他們榨你，不能再讓你繼續加班了！」
主管拉不住，老婆婆沖進經理辦公室大鬧一通，還說要告到勞局。
主管在辦公室崩潰大哭，拼了命拉才將拉走。
這件事后，同事私下議論紛紛。
有人說：「35 歲還不結婚，媽媽肯定著急，今天來公司鬧也可以理解。」
有人說：「再怎麼也不能這樣大吵大鬧啊！讓兒臉哪里擱？父母事方式不對，就算出發點是好的，也是錯的。」
我一愣。
忽然想起前世和兒爭吵的形。
當時喜歡上一個不靠譜的男人，我很著急，強行讓分手。
那次和兒鬧得很不愉快。
我認為自己沒錯，與吵得天翻地覆。
兒子畢業后想去北上廣闖一闖，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單位剛好有機會。那單位極好，我覺得機會難得，便著兒子回家進單位。
那次也和兒子吵了許久。
后來兒的前男友因犯事進局子，兒逃過一劫；兒子回家進單位，拿的薪資很高，也當了領導。
我認為自己決定英明，經常對兩個孩子道：「看吧，聽媽的不吃虧。」
兩個孩子每次都會點頭說是，然后沉默。
如今看到主管媽媽做的一切，我忽然意識到，或許當年我的激烈行為，得罪了孩子們？
哪怕出發點是好的。
也會讓子傷心？
10
沒多久，主管辭職了。
臨走那天，我特意請吃飯，驚訝一瞬，欣然赴約。
喝了點酒，主管的話便多起來：「你還有時間請我吃飯，不接孩子？」
我說：「不用。」
說：「周妍啊，我走了，應該是你當主管了。」
我說：「不可能吧？」
說：「其實當初公司要提拔你，你的業務做得好，工作能力也強，可惜你為了照顧孩子，不肯加班，也經常請假，就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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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一瞬，說不出心里是什麼覺。
為了照顧兩個孩子，我真的犧牲不。
主管說：「這次我走了，你表現這麼突出，又是老人，公司肯定會提拔你。」
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然后無可避免地提到媽媽。
「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對我？」
主管忽然暴哭。
「每次都強行干擾我的決定，我不是小孩子，我都 35 歲了！」
「我討厭，非常討厭！總說社會上其他人會欺負我，可這輩子經常欺負我、弄哭我的就是！」
「我要辭職去別的城市，一輩子都不回來！」
邊喝酒邊講述自己的故事。
父親沒有責任，不著家，也不掙錢，從小就生活在爭吵的環境里。
后來媽媽終于和爸爸離婚，帶著離開，非常辛苦地養大。
恩于心，可媽媽控制很強，讓經常委屈。
我聽得心很沉重。
很明顯，主管非常痛苦。
很早就打算去別的城市生活，遠離媽媽。
然而想到媽媽的恩又一直猶豫。
媽媽經常道德綁架，說為付出那麼多，如果不留在邊，就是白眼狼。
還干涉友，著相親結婚。
樁樁件件，讓不過氣，在這次媽媽大鬧公司后，做出最終決定——徹底離開。
聽主管講述家里的事，我越聽越覺得悉。
等平靜下來，我勸說：「你媽媽其實很辛苦，和你爸爸在一起時很辛苦，離婚后也很辛苦，控制不住緒的時候，痛苦只能對著最親近的兒發泄……但是你的。」
主管反駁：「痛苦委屈，不是傷害孩子的理由！」
一句話如同當頭棒喝。
我愣住。
主管道：「過苦，明白那種痛苦多麼難，為什麼還要把那些痛苦加到我頭上？大多數痛苦不是我造的啊，為什麼要傷害我？」
我茫然地問：「有傷害你嗎？」
「強行掌控，怒罵，道德綁架，不停地讓我當緒垃圾桶……這些不是傷害嗎？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養的狗！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自己吃過苦就讓孩子也痛苦的家長，都是自私又無的人，我已經夠仁至義盡，離開，不會愧疚！」
我沉默片刻，說：「可你現在就在愧疚。」
愣了一下，號啕大哭，沖著我喊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就可以為所為嗎？為什麼我還沒有離開就在愧疚啊？憑什麼我要這麼痛苦啊？」
恍惚間，我過哭得近乎扭曲的臉，看到前世的兒流著淚朝我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沒再惦記前男友，我只是暫時不想結婚！求求你不要再煩我好了嗎？30 歲不結婚有什麼問題嗎？」
也看到兒子近乎哀求的臉：「媽，別再說了好嗎？工作上的事我比你更懂，別再強行干涉我的事行嗎？」
那時我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