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了這麼多罪，為你們付出這麼多，所做一切都在為你們鋪路，為什麼要與我作對？
然后與他們爭吵……
主管一聲聲地質問，強力地沖擊著我的心。
以前我不懂，此刻我終于懂了。
我捂住臉，眼眶微酸：「對不起，媽錯了……」
我起抱住面前的孩子。
哭得更大聲。
11
主管辭職后，公司果然提拔我。
在經理辦公室里，我有點無措地說：「經理，我從來沒當過管理者，也沒管過人，不知道能不能干好……不過，我會好好學習，多與下屬通，做個好主管。」
經理笑著說：「周妍，不用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而且，誰說你沒管理過人？」
我疑。
他說：「你不是有兩個孩子嗎？他們天生就是你的下級，而且孩子最難管了，你怎麼不是管理者呢？」
從辦公室出來，我回到工位上。
眼角的余掃到文件架里的《卓有效的管理者》。
我拿起書隨手翻了兩頁，腦海中想起經理的話：
「你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是他們的管理者……」
我從來沒朝這方面想過。
在公司要當上管理者，所有人都知道要先積累經驗，不斷學習，最后才能勝任。
在管理崗位上，必須日日自省，謹小慎微，尊重下屬。
為什麼換媽媽這個管理崗位，大家就忽略這些呢？
隨隨便便懷孕，隨隨便便生孩子，隨隨便便養孩子。
從沒想過先積累經驗，不斷學習，不斷自省，尊重下屬。
現在，我懂了……
月末，消失三個月的李濤終于回家，給我打了三萬塊錢，討好地說：「老婆，我以后會改過自新的，咱們不離婚好嗎？」
我著他。
別人說他是好男人，有空就陪孩子。
可他一消失就三個月，多年陪孩子的時間，恐怕湊不足一年。
他還說，這有效陪伴。
呵呵。
我搖搖頭：「不，我要離婚，而且不要孩子。」
這段時間我認真思考，老天爺讓我重生的意圖，我大致明白了。
祂想讓我知道，自己也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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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家境貧困，又很忙碌，我時刻于焦慮中。
無法控制緒，經常對著孩子發火。
不就長篇大論地說教，還老拿「為了你們不離婚」「我真的好辛苦」抱怨。
兩個孩子唯唯諾諾，績稀爛，長大也沒出息。
生活從那時候開始無可避免地坡。
李濤死后，我在分財產的事件上理得不夠好，在兩個孩子的婚事上也過于極端……
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媽。
待在這里，我永遠也不會開心，也無法做到心平氣和地對孩子。
一切的源在經濟。
既如此，我還不如離開，努力賺錢，調整心。
等準備就緒，再按老天爺的意思將兩個孩子領到邊好好教養。
聽到我的決定，李濤吃驚道：「什麼？周妍，你真要離婚？還不要孩子？」
我點頭：「對，以后你帶孩子！」
「不是……我怎麼帶孩子？」
「你不是孩子的爸爸？我能帶孩子，你為什麼不能帶？」
「我在工作啊！」
「難道我沒工作嗎？」
「我工資高啊！」
「工資低就該在家帶孩子啊？我不帶孩子，工資就會漲！」
我和李濤又吵起來。
他不愿意離。
我態度堅決地要離婚。
李濤說：「咱們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很快，他以出差的理由又逃走了。
呵呵。
誰都不愿意當那個吃力不討好的育兒冤大頭。
我沒有猶豫，將家里剩下的錢請了一個保姆，自己收拾東西離開。
「媽媽，你要去哪里？」
兒大一些，已經會察言觀了，有些不安地著我。
我說：「媽媽也要出差。」
兒子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兩個孩子言又止，表怯怯的。
這一幕何其悉。
我忽然記起前世看兒的日記，說媽媽總在生氣，言辭間有嫌棄的意思。
我看到后十分傷，那時候緒上頭，言辭里都是自己辛苦，兒卻嫌棄我，譴責不孝順。
兒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樣的事好像發生過很多次，但我都忘了。
我只記得自己很累，每天都在忙碌，為兒付出一切，什麼好的著他們，委屈得不行。
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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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蹲下兩個孩子的頭，出笑臉，溫地說：「以后再回來，你們兩個要乖乖的。」
兩個孩子用力點頭。
我心復雜地站起，提著行李箱離開。
李濤會走，我也會。
猶猶豫豫舍不得孩子，沒離婚把自己徹底套死，最后養出白眼狼。
萬事總想兩全，結果兩頭都不討好。
這次一定要果斷！
婆婆除了不好，人還算靠譜，不會待孩子。
孩子留給不會有大問題。
12
走出家門的那刻，我回頭著悉的大樓，心里百味陳雜。
我很快轉回頭，決絕離開。
此后我租了個房子，認真工作，努力學習做個管理者。
下班后便找機會看書，去網上收集那些憎恨父母的孩子的傾訴。
見得越多，越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但心里依舊覺得委屈。
明明我付出那麼多，辛苦那麼久，也的確為孩子們好，難道僅僅因為做錯一些事就要被孩子們厭惡至極嗎？
在一個控訴媽媽掌控太高的帖子下，有人這樣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