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丟人的。
我是個缺的大小姐。
我爸是熱衷于極限運的風流浪子,開賽車把自己撞死了,留給我天價賠償金,我媽在我兩歲那年就不了離婚跑路,杳無音信。
爺爺家和外公家的財產我一人繼承,可以說我這個人,除了錢,就只剩錢了。
上流圈子里流傳著一句話。
說誰缺錢了,就去給邵柒寧當男朋友,臉夠帥飯夠香,上位一定能功。
我記不太清換了多男朋友,但宋寒是待機最久的一個,他像只小狗那樣,怎麼都趕不走。
看到彈幕噼里啪啦說蘇月才是宋寒白月的時候,我其實沒有太難過。
男朋友嘛,時時有,常常有。
缺不可怕,量變影響質變。
但我沒想到宋寒的腳忒快。
我還沒來得及找下一任,他就先撂挑子了。
凌晨兩點捂著胃從辦公椅上下去的時候,冷汗爬了我滿背——
宋寒撒耍賴要來接我下班,紅著臉推走了我的司機,然后。
在我加班看最后一份報告的時候,他開車帶著我的藥和糖水跑了。
【蘇月在宿舍發燒,男主急得車轱轆都要開冒火了……】
瓜皮玩意兒,那是我的車。
【男主好歹給大小姐說一聲啊,是他死皮白賴非得纏著大小姐,現在卻把大小姐一個人丟下。】
【我就說不該資助白月,哪兒給男朋友和敵制造機會的。】
【你們快別吵了,大小姐快疼痙攣到昏迷了……】
我在意識陷混沌前撥出了急救電話,拍了拍辦公桌上的地址語音播報。
然后徹底將自己沉了下去。
5
我是被湯香醒的。
湯和消毒水味道混在一起,太銷魂了。
「寧寧,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宋寒胡子拉碴,通紅著眼,一個勁兒地道歉。
在一起倆月,我知道宋寒有很多小病,自卑,,犯倔,好面子。
但我也是真喜歡他的。
年輕孤傲,像小白楊一樣的男大,滿心滿眼都是你。
掐著點兒在公司樓下等我下班,永遠都洋溢著熱烈的笑。
燒飯多一些鹽一些醋,都琢磨過幾百遍我的意思。
「是我昏了頭,我和你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一定天天跟在你邊,你都不知道我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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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咳了一聲,朝旁邊看了一眼,打斷他。
「了。」
宋寒趕忙去擰開蓋子,給我盛湯。
「我昏迷了多久?」
「來,小心燙——六個小時,醫生說你以后別再加班熬夜了,不了。要不我搬過去照顧你……」
我嘗了一口就停下了。
「怎麼了?」他一臉張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沒說話,又繼續喝了一勺。
鹽放多了。
這湯不是宋寒燉的。
像是心靈應一樣,我下意識朝門那邊看了一眼,看到半個沒來得及回去的茸茸的腦袋。
「門口的,進來。」
宋寒的臉唰地就白了。
6
茸茸躊躇了半天,挪了一步,站在門口。
臉還泛著不正常的紅,手足無措,低著頭不敢看我。
【怎麼哪兒哪兒都有白月啊?我們姐弟好不容易氣氛剛緩和一點,又要被搞砸了!】
【大小姐你快把趕走吧,男主遇到蘇月就跟中了邪一樣。】
【如果你繼續把留在邊,宋寒只會一次又一次地拋下你,一次又一次地選擇白月!】
是這樣嗎?
我看著一臉憔悴的宋寒,臉上滿是慌張。
「寧寧你別生氣,太晚了,蘇月高燒沒地方去,我才帶來的……我這就讓走。還不快出去——」
說著就要趕蘇月走。
「等等。」
我輕聲。
「是你讓宋寒過去的嗎?」
蘇月還沒來得及說,彈幕就已經都告訴我了。
打電話的是蘇月的室友。
剛剛升了城里高中的蘇月,通訊錄本子上只有三個電話。
媽媽,老鄉宋寒,邵總。
室友拿不準我的份,又知道蘇母遠在鄉下,迫于無奈才給宋寒打的電話。
「對不起,對不起!」
蘇月咬了咬,卻什麼都沒解釋,只是連著說了兩聲抱歉。
我有些無奈。
「你沒做錯什麼,生病了求救是對的,不求救等死嗎?」
我的手機急撥號常年都是醫院和警局,家里、辦公室和車上都備著藥,書桌和床頭都有錄了地址和個人況的播報。
放松警惕,過于相信男朋友,今晚的事給了我一個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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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從沒想要把宋寒從我邊搶走。
怪不著。
「湯是你帶來的?」
宋寒攥著的手一,「寧寧,我——」
「沒問你。」
我看著蘇月,小姑娘一雙大眼睛有些無措,直愣愣地點頭。
一個自己還在發燒的病人,連夜找地方燉湯。如果我沒有發現守在門口,甚至一丁點兒都不會知。
「謝了,回去養病吧,醫藥費算我的。」
彈幕飄過一大串省略號……
【主是什麼圣母病嗎……都這樣了還不把蘇月趕走?】
【等到男主第二次、第三次拋下,就長記了。】
我沒說話,安靜地等蘇月給我鞠了個躬,退出了病房。
然后冷靜地開口:
「宋寒,我們分手吧。」
我的語氣很平靜,然后不意外地聽到了宋寒手里的湯碗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