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吻。
從來沒聽說過的詞。
我有些好奇：「不疼嗎？」
池疏雨牽過我還沒洗干凈的手，放在了鎖骨的紅痕上：「不疼，以后我可是要當小提琴家的。」
08
我用一個人蹬自行車去回收站的條件，從另一個朋友手中換來了他那瓶沒開封的荔枝飲料。
夜里，那瓶飲料被我放在了秦燁的書桌上。
我和秦燁住的地方是他外婆的房子，外婆已經去世，只剩下我和他相依為命。
我是在秦燁被他外婆接出孤兒院后，自己逃出來，拿著他留給我的地址跑來投奔他的。
我和他了一對兒沒有緣關系的兄妹，他姓秦，我自然也姓秦。
他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那些復雜的函數、幾何，只要落在他手里，總是能迎刃而解。
他的績比我好太多，所以我自告勇，承擔起了生活的雜事。
第二天去學校的路上，我問秦燁那飲料好不好喝，秦燁一邊走一邊翻著單詞書，頭也不抬地說好喝。
他在查飲料盒上的陌生單詞，我百無聊賴地踢著路上的石塊，忽然聽見有人趴在圍墻上朝我拍了拍手。
我抬頭看著墻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年，剛要打招呼就被秦燁拽到了另一邊。
「我說了，不要再和這種人來往了，這種都是沒前途的混混。」秦燁耳提面命。
我垂下頭，小聲反駁：「他不是混混，只是上不起學，我們是在一起回收廢品。」
「回收廢品能有出息？」秦燁反問完，嘆了口氣，加快了步伐。
我跟在秦燁邊，揪著書包帶子發呆。
可不回收廢品的話，菜錢、教輔的錢、水電費的錢，該從哪兒來呢？
但我還是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因為多年來的經驗告訴我，秦燁比我聰明，他應該才是對的。
同樣是在那天，池疏雨轉了校，了秦燁的同班同學，我是在放學的時候看見他們倆一起走出來才知道的這件事。
我照例在校門口等秦燁，池疏雨看見我，激地朝我揮了揮手：「緲緲，以后我們可以一起上學了！」
秦燁默認了池疏雨的話，他的手里握著一瓶新的飲料，池疏雨挽住了我的胳膊，小聲地說：「以后我媽給我的飲料可算是有人幫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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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頭一次看見秦燁自卑。
但我能理解他。
因為我在池疏雨面前也會自卑。
那棟小洋樓把我們仨分割了兩個世界的人，所以在看見秦燁給我留下的那封信，說他和池疏雨一起離開了的時候，我居然沒有特別震驚。
只是很悶。
悶得讓我覺得自己像條瀕死的魚。
小洋樓被賣了出去，墻上的月季因為疏于打理也不再鮮活。
時隔多年，我不知道池疏雨是從哪兒得到的我的聯系方式，但在提出想要和我見一面的時候，我還是答應了。
在咖啡廳里，我和面對面坐著。
又黑又直的長發披散在的背上，我下意識地去看的鎖骨，察覺我的目，捋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早就不練琴了。」
我垂眸，攪著咖啡杯里的方糖：「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恭喜。」
「緲緲，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我聽秦燁說……你在給宋澤當保姆？」
我點了點頭，池疏雨抿了一下：「我給你在其他地方安排一份新的工作吧，輕松一些的。」
我的手頓了一下：「不用了。對了，我聽秦燁說你好像很怕我，方便告訴我為什麼嗎？」
池疏雨目閃躲了一瞬，隔著玻璃看向了街頭來往的行人：「沒什麼。」
被蒙在鼓里的不適越來越重了，悶得我有些煩躁。
「你不告訴我，我只能直接去找秦燁問了。」
池疏雨看起來很抗拒我和秦燁見面，只好緩緩回答：「我……你的朋友里有人威脅恐嚇我。」
「什麼？」我因吃驚而瞳孔，「誰？」
「你別問了……他們威脅我，要我遠離秦燁，怕我把秦燁從你邊搶走。」池疏雨眼眶潤。
我了拳頭，指節作響：「疏雨，你恐怕還不知道，當年的朋友和我一直有聯系，我可以現在就把他們來和你對峙。」
池疏雨眼眶的紅意淡了兩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緲緲，你、你是在懷疑我說謊嗎？我是害者啊，而且當時秦燁也看見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把他們看得那麼重要，告訴了你，你就會站在我這一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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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對的我就會幫誰。」我和池疏雨話趕著話，「就像當初在學校里，有人莫名其妙欺負你，我也會選擇幫你！」
「夠了！」池疏雨站了起來，語氣急促，「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也不想看見你的那堆朋友。我今天找你是希你能別打擾我現在的生活！」
池疏雨深吸了幾口氣，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才會被勒令退學，我可以給你一筆非常厚的錢彌補你這些年吃的苦，但你別再給宋澤當保姆了，離我們都遠一些吧。你好好考慮一下，明天之前給我答復。」
池疏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我靜坐了半晌，打開手機在置頂群聊中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