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呀,媽媽這輩子就沒有這麼快活的時候。
媽媽和你趙叔叔是真。
你知道什麼是真嗎?
真啊!
就是你看一眼就覺得心臟撲通撲通跳,覺得非他不可,覺得自己只屬于他,覺得自己上沾染上別人半點什麼,都是對他的玷污配不上他。」
陷自己的思緒中。
我一言難盡,有點反胃。
07
媽媽已經滿臉和憧憬。
「啊,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圣的東西。
它那麼純潔,那麼好,那麼讓人心馳神往,媽媽何德何能,能擁有它,我多麼幸運……」
又滿面憂愁。
「你趙叔叔那麼完,媽媽嫁過人還生了你,有些配不上他。
可這是媽媽一直想要的啊,媽媽又舍不得錯過,好在你趙叔叔是個好人,不嫌棄媽媽。」
我被噁心的不行,面上卻耐著子,跟著贊同附和。
「對對對,趙叔叔最好了,世界上就沒比他更好的人了!」
我恰當表現出愧疚。
「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好。
趙叔叔這麼好,媽媽卻還有我這麼個污點,讓媽媽對不起趙叔叔了。」
我繼續大義凜然,反過來給洗腦。
「趙叔叔既然這麼好,媽媽你一定不能對不起他,你要知道恩,要加倍對他好。」
媽媽止不住點頭。
「是啊,他愿意接媽媽,還愿意養著你,這世界上沒比他再好的人了,所以你也得恩。」
「是是是,我懂得恩。」
我這麼恩的孩子,為了全媽媽的,我怎麼可以讓媽媽帶著背叛趙叔叔的污點,去傷趙叔叔的心呢!
不管是我還是沾染上爸爸氣息的東西,都該離遠遠的。
-
辦公室里。
我和媽媽坐在沙發上,領導的手上拿了一個厚實的信封。
我趕在他遞過來之前,就道:「這是爸爸留下的吧?」
「對!」
政委了我的腦袋,他看向我媽媽,給講了一下這筆錢的由來。
一部分是恤金,一部分是我爸爸出任務這幾個月補的津,一部分是我爸爸一些戰友湊的,加在一起兩千整。
另外我年前,每月還能領十二塊錢的補。
他說著就把錢遞給媽媽。
原來我在年之前,每月還能領到十二塊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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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一片空白,已經執行了我這些天私下里演練過無數回的作,搶先了媽媽一步,把信封接到手中。
我的牙齒在打,心還在哆嗦,心里的疼麻麻,滿腦子我曾經記下的賬本,全都變了荒唐和笑話。
可我卻沒有時間留給自己多想。
迎上眾人疑的視線,我將所有緒死死下,義正言辭說出了我醞釀了好幾天的話。
「這是爸爸留下的東西,我和爸爸都是媽媽偉大的污點。
媽媽的那麼偉大,怎麼可以被這些玷污。
沾染上這些,還怎麼繼續純白無瑕的和趙叔叔在一起呢!」
我一口一個偉大的,一口一個不能玷污。
媽媽臉漲的通紅。
幾個領導表奇怪。
我嘆了口氣。
「媽媽,趙叔叔好不容易答應和您在一起,您以后是要和趙叔叔一起生活的,拿著我爸的東西,趙叔叔會不高興的。
趙叔叔肯接納你,你應該恩的,你怎麼能讓趙叔叔傷心呢!」
媽媽氣的直哆嗦,又無法反駁。
領導卻捕捉到關鍵詞。
答應,在一起?!
幾個領導有的不知,臉黑的難看。
就這一陣子都不能等?
宴時犧牲的消息才傳來幾天?
媽媽也知道自己這事兒不地道,訥訥沒有說話。
08
政委和我爸是老搭檔,極深,他呦了一聲。
「白玉同志是想要追求,那宴時的東西你拿著,確實有點玷污你們之間的真了,這萬一要是再影響你們以后的,那宴時走的也不安心吶!」
媽媽噎了一下。
傅凜吊兒郎當靠在桌子上,笑了。
「白玉同志怕是心里還想著宴哥,舍不得他留下的東西吶!」
「不是真嘛!
真之間可容不下第三者,白玉同志對趙同志的也不是那麼純粹嘛!」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我愣愣的看著。
我這些天已經準備了好些話,就等著刺激一下,激得放棄爸爸的東西,可我才開了個頭,后面卻半點沒有我發揮的余地。
媽媽本就是個腦,覺得和趙叔叔之間是真,不容許任何人懷疑。
為了證明偉大的。
這錢,不要了!
有些氣急敗壞。
「誰稀罕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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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凜幾人攛掇,當場表態,不止恤金不要,家里面的東西都表示不要。
沾染上任何我爸的氣息的東西,那都是對偉大的玷污。
甚至為了表明的決心,還特意寫了聲明,表示自愿放棄的那部分,全數都留給了我。
媽媽氣哭跑走,我拿著裝著信封的錢,抱著被甩到臉上的字據,目瞪口呆看著的背影。
辦公室的幾位領導嘆氣,傅凜了我的腦袋。
「回神了!」
我哦了一聲,笑的難得輕松,意識到不對,我又連忙低下頭,眼淚卻不由我控制地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