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剛結婚時我娘家還曾鬧上門一次,為了一點錢撒潑打滾耍無賴,場面一度很難堪。
只是我手段夠,事后背地里直接把我那弟弟打殘,并威脅他們再敢上門就別想見到第二天太。如果他們老老實實,我每年還能給他們十萬塊,他們這才不得不老實下來。
所以說比起我們這種窮山惡水親家,前公公婆婆曾經當然更喜歡同為豪門的周家。
只如今有了周婉婉的張狂無度做對比,我又變了天下第一好兒媳。
他們經常來勸說也就罷了,畢竟每次來還能陪一陪蠻蠻,培養祖孫沒有壞。
可沒想到半年過去而已,齊沐竟然主上門。
他如今消瘦幾分,也沉穩幾分,眼神迷茫又低沉,和當初為瘋狂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客客氣氣將他請進門,臉上溫笑容不變:」你若是想看蠻蠻,我帶回老宅一趟也可以,省得麻煩你親自來。」
齊沐怔怔著我,良久才開口:「周韻,我們復合吧。」
「對,我們復合吧,蠻蠻需要完整家庭,以后我們一起好好。」
他一開始語氣里還帶著猶豫,第二句則堅定幾許,好似當真有這復合心思。
我低頭微笑:「當初我們是因為周婉婉而結婚,後來又因為離婚,如今你想復合,難不又做了什麼?」
「齊沐,我們從高一便相識,哪怕你沒當我是朋友,但我卻很激你,所以這六年心甘愿為你和家庭付出,請你念在我這份心,就此放過我吧。」
「我不會死纏爛打,更不會歇斯底里,但我也有心,也有恨仇,請你們不要再當我只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死了。」
「而且請千萬不要拿蠻蠻來說事,你問心自問自己是個好父親嗎?明明是你說想要一個孩子,可自從周婉婉回國,你心里有一想過兒嗎?」
他對不起我,是我咎由自取,畢竟當初跟在他后我也有所圖。
可蠻蠻卻是他曾經期盼的兒,可他卻為了一個周婉婉將兒棄之不顧。
他不配當父親。
我依然笑著,眼淚卻忍不住翻涌上來,一滴一滴滾過臉頰砸在暗系地磚上氤氳一片。
7
齊沐落荒而逃。
我向窗外他的背影,角帶上譏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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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里,他的利用價值已經可有可無,他已經不值得我再次同床共枕。
他這次來無非是因為周婉婉和他父母鬧崩,周婉婉一氣之下又遠走他鄉,所以他再次需要我幫他療傷而已。
想想也是,周婉婉不論人品如何,始終是周家唯一大小姐,有不伺候公婆不討好男人的底氣。
回來,是因為厭棄了大洋彼岸的白男們,因為他們給不了浪漫細膩的,這種只有齊沐能給。
可不會為了齊沐便妥協相夫教子伺候公婆的傳統人,更沒有耐心幫著齊家打理繁瑣且無趣的家業,驕傲如從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委屈自己。
之前和齊家大鬧一場,并不是因為多齊沐,不過就是覺得唾手可得的男人竟然沒有到手,傷了面子而已。
如今知道和齊家對抗討不了好,離開才是正常。
只能說他們可能相,卻并不合適。
齊沐雖然是渣男,但他終究臉皮薄,被我拒絕后沒再來打擾我。
可前公公婆婆卻不好糊弄。
他們好不容易弄走了周婉婉,當然希將孫的養權要回去,讓我回家只是附帶品。
前婆婆邀我認真談一談這件事,把利弊一擺,讓我自己抉擇。
我如今早已不需要借助齊家勢力,于是笑著婉拒。
「媽媽您如果想要走蠻蠻的養權,我一點意見都沒有,畢竟姓齊,本就是您和爸爸的孫。」
「只是您想想,沐能為了周婉婉而癡狂,將來也很可能會為了旁的人癡狂,若那時候再鬧騰起來,您覺得蠻蠻會怎麼想的爸爸?」
「再者我家里什麼況您十分清楚,如果復婚,難免他們不會張狂得意,你愿意看到他們小人得志的臉?」
我勸想想維持現狀的好,再想想強行復合的諸多不足,前婆婆也搖了。
人嘛,分開之后總是想好多想壞。
其實當初日日相在一起時,齟齬實在不算,還不如就像現在這樣不遠不近當親戚著。
復婚和變更養權之事,齊家終于沒有再提。
他們不是沒想過將我拋在一邊,強奪走蠻蠻的養權,可如今的我也不是他們想欺負便可以欺負的。
先不說齊沐和周婉婉的鬧得沸沸揚揚,讓我占盡輿論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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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提我經營的大學校友、名流貴婦太多,如果真撕破臉皮,蚍蜉也能撼大樹。
如今我早已擺任人欺辱的低賤命運,我終于長了自己期待的模樣。
再見周婉婉,已是兩年之后的黎時裝周上。
著依舊鮮靚麗,但哪怕隔著T臺和影影綽綽人群,也已經能看到眼角的細紋和眼神里的疲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