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剛回來的？」他的聲音渾厚有力，迫十足。
「是。臣拜見……」我剛說了一半，一抹冰涼的東西塞在我手里，是一個卷軸。
祖母死死盯著卷軸：「敢問殿下，這是？」
三皇子挑眉，咧，出森森白牙：「見面禮，怎麼了？」
「是什麼見面禮呢，我這孫久居偏僻之地，怕是不起太貴重的禮。」 祖母著頭皮繼續問。
「啰嗦。」
三皇子掏掏耳朵：「是婚書。」
「老太太不開心嗎，之前您還說家中兒都有婚約，如果再多一個小姐一定與我結親呢，剛巧，真多了一個。」
「聽聞自小長在山上，也無婚約，這就是緣分使然，我定要珍惜這段良緣。」
三皇子看了眼祖母不太自然的神，心舒暢：「婚書，皇上賜的，老太太可以準備嫁妝了。」
5
深夜寂靜，風吹燭，黑影一閃而過。
「你來了。」我熄滅燭火，低聲音。
「我聽說你與三皇子的事了，你最近多學禮儀，面圣不能出錯，對了，三皇子生母最不喜明艷之。」他快速叮囑我幾句，就準備離開。
「阿奴，陳十三知曉我的份。」我趕忙拉住他的袖子，淡淡的味撲鼻而來。
「嘶。」他吃痛，「我猜到了。」
「我猜陳公子宅子失火有陳十三的一份力，我縱火那日就發現陳家新換了易燃的涂料，而且院落中修葺亭臺的木材堆放，當時以為是天助我也，后來越想越覺得疑，細想來當時有一人和我一樣時常出現在陳宅附近。」
我湊近：「是誰？」
阿奴拂開我的手：「是李善山，他是陳十三護衛隊隊長的徒弟，本該留在護衛隊，到小城縣衙去任職應當是了陳十三的調令。」
「你傷了？」我拿出金瘡藥，開他的袖，仔仔細細倒了藥。
阿奴嘆了口氣，任由我擺弄他的傷口：「我現在在護衛隊，傷是常事，陳十三磨礪我，讓我做一把刀，以后助你事。」
刀，用來殺，殺了人就了兇，一旦敗，兇就會被丟掉。
前路艱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暗夜中我看不清他的神：「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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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凝視著我，眼中只有堅定：「我們一無所有，順著他，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不介意做你的刀，我只做你的刀，我們才是一路人。」
「以后萬一我們有一人敗，你棄了我便是，我這條命和我們所求比起來，不值一提。」
我握他的手：「好。你這把刀要是鈍了，我棄了你；我這個戲子要是唱錯了詞，你也要殺了我。」
他開窗，翻而出：「只要你能登天，我甘做登天梯。」
一切歸于平靜。
燭火又燃起。
「你們真的很不一樣。」
陳十三的聲音裊裊響起：「竟然可以為了共同利益犧牲彼此和自我犧牲。
「我們陳家的人做不到，他們只知道為了自己，貪婪自私、不顧大局。」
「發表你對人的看法，就是你半夜來我房間的理由？」我看著突然出現的陳十三，干脆稱呼都沒加。
他咳嗽幾聲，自顧自坐下：「這個院子是我年所住，荒廢許久，有個暗門，方便我進出，要不然我為什麼非要老太太重新修葺，將你安置在這里。」
我搖了搖并無茶水的水壺：「你可以回去了，舅舅。」
他的角溢出一鮮，順手了我的帕子拭，見我實在不悅，低低笑出了聲：「你這帕子材質一般，明日我贈你個好的。」
「謝小舅舅。」我無奈，只得聽著他啰嗦。
小舅舅支著下，狐貍一般的眼睛瞅著我：「你怎麼不問我為何流？」
「小九九定然是病了，生老病死，人之常，再說，我哪有資格打探舅舅的私事。」
他樂了：「好，好，好，你這個格，三皇子定然喜歡。」
我未回答，房間里突然陷詭異的沉默。
良久，舅舅問我：「你想知道阿奴的名字嗎？新榮。」
我回到床上，拉起被子：「不需要你和我說，他自會告訴我。」
陳十三收斂了神：「你這丫頭，罷了，不和你閑聊了，阿奴本來姓劉。」
劉？
和三皇子一個姓，阿奴本來是皇室子弟？難怪他知曉那麼多事，可他為何淪落到此種地步，他的仇人，又是誰？
06
祖母待我十分親切，各類珠寶、綾羅綢緞，堆滿了我的偏房，家中的其他長輩也是對我關切異常，我久違地找到了家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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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來的嬤嬤嚴而不厲，雖嚴肅了些，可到底還是溫和的，耐心又細致。
阿奴常常夜里來我這里包扎傷口，他更加黝黑瘦削，傷痕也愈加多。
「你到底還是武藝不，總是傷。」
我看著猙獰的傷，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包扎：「你忍著點，我最近繡藝大有所，給你傷口漂亮點。」
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閃著寒，凜冽異常。
「給你，你也要有個趁手的東西，這匕首吹發斷，鋒利異常。」
「搶別人的？」我接過匕首，小心翼翼收了起來。
他呈大字躺倒在地：「自己做的，我父親酷這些玩意，我曾學了一些。」
「你知道嗎，我的仇人，就是我的父親。」
「我遲早有一天，會用他教給我的煉之殺了他。」
休整了片刻，阿奴一躍而起：「我該走了，近日你要宮，多仔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