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畫押吧!」我一手攥著錢袋子,一手拿著和離書。
裴沖雙眼直直地向我一不,眼神中緒復雜。
婆母手想去奪錢袋子,被我躲開。
我扭頭不去看裴沖:「那間豆腐坊是我一磚一瓦賺回來的,歸我。」
婆母立刻嚷起來:「你嫁到裴家,賺回來的銀子,蓋起來的磨坊,都是裴家的!哪能你一句話就歸你!」
我懟:「你是打算春風樓的那位進了門,還讓給你磨豆腐?」
婆母眼一斜,腰一叉:「那可是懷了我裴家寶貝金孫的貴重子,哪能跟你一樣干這重活!」
我心中已無波瀾,不急不惱:「也就是說,我累彎了腰磨了手為你們裴家勞的時候,裴舉人正使著我這丑婆娘賺來的銀子在春風樓里——勞?」
裴沖臊紅了臉,心虛地攔下還在囂的婆母:「家里也沒別人會做豆腐,磨坊給了瑤娘罷。」
他抖著手簽了字畫了押。
我從錢袋中拿出三兩銀子。
「為你鄉試賣掉的那頭驢算我的嫁妝,這錢我扣下了。」
婆母掂了掂余下的銀兩,臉垮了下來:「這些銀子給如煙贖也不夠啊!」
我撇撇,攤手回:「沒辦法,閨就值這些錢。」
說完,還沒等二人反應過來,我帶著來時的包袱,離開了裴家。
一紙輕飄飄的和離書宣告了我七年來日夜付出的悲哀和失敗。
但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