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再見了。」
這一次,是真的再也不見了。
【謝鈺番外】
01
我喜歡上了我的妻子,但不喜歡我。
我和蕭清月的婚事,是陛下親自定下的,為了防止士族勢力擴大,他將自己的兒許配給了我。
一夜之間,我從人人艷羨的青年才俊,淪為不得涉政的皇家駙馬。
大伯父為此徹夜難眠,所有人都覺得我在這場婚事里吃了大虧,一才華抱負無法施展不說,還得面對一個心狠手辣的妻子。
是的,心狠手辣。
我的妻子蕭清月是早逝的元后唯一的兒,元后去世后,被宋貴妃帶回宮中教養。
宋貴妃將視如己出,卻狠心將宋貴妃的兒,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推進水中,差點害死了。
那一年,才不到八歲。
陛下得知此事后大發雷霆,將流放至京郊的白云觀。
直到定下與我的婚事,才被接回宮中。
婚期定在三個月后,我父母特意從云州趕到京城。母親見了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恨自己作不夠利索,沒有早點替我定下一門稱心如意婚事。
原本為我相看好的姑娘,是的親外甥崔宛音,時我們曾在一起相過,那是個文靜端莊的姑娘,我對并不反。
父親從大伯父的書房出來,聽見母親哭,低聲勸道:「過去的事就再提了,鈺兒的婚事已是定局,你切莫再胡言語,壞了崔家侄的名聲!」
新婚之夜我被灌醉了,等醒來,房中已是空無一人,下人們告訴我蕭清月已經起去接見我的父母。
我趕起洗漱,還未趕到正廳,遠遠地便聽到一陣笑聲。
蕭清月不知道說了什麼趣事,竟讓我母親展笑。
春過房檐,地灑在上,我遠遠打量著,不自覺彎了角。
婚禮結束后,父親需得趕回云州理族中事務。
臨行前母親特意喚我到房中,叮囑我要好好和蕭清月相:「公主知書達理,并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堪。」
我點頭應下。
陛下賜婚的本意是警醒世家,于于理,我都應該和蕭清月和睦相。
但蕭清月的所作所為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父母前腳剛走,后腳就將我趕到了另一個院子。我不著頭腦,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卻直白地問我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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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時都不曾相過,又如何談得上喜歡。
但平心而論,我并不討厭。
我正思索著,該如何委婉地回答,卻突然笑了,說這段婚姻本就不是自愿,要跟我各過各的,讓我別給添堵。
從小到大,因為家世樣貌,無數子對我趨之若鶩,蕭清月是第一個主與我保持距離的子。
說這門親事非所愿,想來或許早就已心有所屬,奈何皇命難違,又不得不從。
在避讓下,我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在外人看來,我們相敬如賓。
但關起門來,我們不過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兩個陌生人。
02
婚后的第二年,大伯母生了一場怪病,連醫都找不出癥結所在。
就在我們陷絕境之際,蕭清月卻送來了藥王谷的丹藥,治好了大伯母的病。
有一枚藥王谷谷主的玉佩,是我們婚時白云觀觀主送的新婚賀禮,本是讓自己留著保命用的。
我沒想到,會舍得用玉佩為大伯母求藥。
大伯父為人剛正不阿,陛下賜婚斷了我的仕途,他卻并未將怨氣撒在蕭清月上,平日里就時常教導我,子在世上有諸多不易,要我對蕭清月以禮相待。
此番蕭清月對大伯母施以援手,他激之余,也深覺欣。
「公主與那些自小在深宮里長大的孩子不一樣,雖看上去不好接近,但心地卻是極好的。」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勸我不妨試著與蕭清月好好相。
夜里,我輾轉反側。
蕭清月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份尊貴卻并不跋扈,對長輩謙和有禮,對下人亦不曾苛待。
既然我們已是夫妻,那我為何不能與再進一步呢?
得知蕭清月喜作畫,我便悄悄畫了一幅畫像,當作生辰禮贈與。
豈料我將畫像呈給時,卻看都不看一眼。
的態度讓我很是挫敗。
我想不明白,對所有人都很好,為何偏偏拒我于千里之外。
難道我是洪水猛,會吃了不?
03
徹底對蕭清月刮目相看,是在永昌二十一年。
那一年,幽州大旱。
近年來北面匈奴年年來犯,連年不斷的戰爭耗幾乎空了國庫,朝廷拿不足夠的銀兩來賑災。
眼看著災越來越嚴重,是蕭清月站出來,說京中眷捐錢,生生湊出了一半的賑災款,解了這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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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每月十五,都會到城西為乞兒們施粥布善。卻從想到,竟能說那麼多人,湊出那麼大一筆錢。
幽州事了,正逢中秋。
陛下在中秋宮宴上當眾要給蕭清月賞賜,卻說自己為公主,為君分憂,為民解難,皆是分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