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此事太子早有預謀,皇后與映棠恐怕兇多吉了。你進宮也需事事小心。」
「朝中雖有太子羽翼,可皇后攝政多年,門客不比太子。
「貿然取皇后命這一招太過兇險,若被反噬,太子便落實了弒母這一罪名。皇子并非只有太子一個,擁護一個更容易控制的皇子總比養著太子這一條毒蛇容易。
「賜婚圣旨上寫著,讓我嫁給太子為妻,這便說明太子依舊忌憚皇后麾下的門客,池府暫時還是安全的。」
依謝端的子,我昨日與嫡姐如此行事,他若是想得到我,也不必給我太子妃的位置。
可他偏偏給了,說明偏執之下,更放不下的是權力。
「姐姐是驕縱了些,可子也倔,想來不會輕易認罪。」
而且薛霽在意嫡姐,定會想法子救。
「在嫡姐認罪之前,事還有挽回的余地。」
爹嘆了聲,「這時局你比我看得清楚,就按你說的辦吧。」
「那請爹給我安排一輛馬車,里面放上幾日的干糧,偽裝出遠門的樣子。」
皇上昏庸多年,容易被謝端牽著鼻子走。
謝端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想必宮城已經被他控制,闖并非上策。
要想近謝端,唯有假裝我要逃去嶺南,然后被他「抓」回來。
事果然如我所料,馬車才出城門不久就被攔了下來。
掀開車簾便與馬上的謝端對視,士兵將馬車困住,車夫也被他們帶走。
謝端進到馬車里,人被他到仄的角落里,下被他手鉗住。
痛楚傳來,我不得不仰頭,在昏暗的線里對上他的目。
「想逃去嶺南找謝暄?」
他笑著近我,「可惜啊,已經死了。今日加急送回來的消息。」
心覺被人用力掐住,每一次跳都帶著窒息的痛。
明明已經預想過結果,可親耳聽到時,辛苦砌好的圍墻卻是那麼地不堪一擊。
「是你!是你殺了他對嗎?」
我掐住他的脖子,卻又被他輕松甩開。
「五弟弱,不住瘟疫,也是預料之中。
「你就這麼恨孤?」他眸中閃過一狠厲,語氣卻帶著悲傷。
「映竹,前世你分明也是愿意嫁給孤的。」
前世?
莫非謝端是得了失心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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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覺得荒唐,但我想到了之前他同我說不可能再娶我。
他明明從未與我婚……
疑問與悲傷扯著人往下墜,最后化作一口淤,將我與謝端的裳徹底染紅。
那夜新婚的嫁,也是這樣紅。
我守著紅燭獨坐至天明,翌日的請安也是我一人前往。
太子妃不得寵,盡人皆知。
他說,這是我搶了嫡姐東西的代價。
可我從未想得到過。
而他不我,其名曰是懲罰我,思念嫡姐。
但他后宮的子卻從未斷過。
前朝的諫言,太后的訓斥,嬪妃的設計,樁樁件件,讓人疲于應對。
到最后僅憑一個巫蠱人偶他便輕易地定了我的罪。
分明這一世一開始他并不想娶我,怕不是知道我的是謝暄才開始選擇了我。
哪有什麼而不得,不過是得不夠堅定罷了。
26
醒來時我發現自己在宮中,還是皇后的宮里。
看來我賭對了。
「殿下說,宮里安全。親前太子殿下和姑娘最好不要見面,所以暫時將姑娘安置在這里。」
服侍我的是一個年輕的宮婢,想來是宮里老人大多是皇后的眼線,謝端想要自己信得過的宮人也只有這些新人了。
但他忘了,新人,往往是最好被利用的。
「你見著倒是面生,什麼名字?」我問。
「奴婢名喚秋芷。」笑著應我。
「秋芷,是個好聽的名字。不知太子殿下現在在何?」
秋芷苦惱地向我搖了搖頭,「奴婢不知,但昨夜姑娘昏迷,殿下整整守了姑娘一整夜,連皇后娘娘那邊的太醫都過來了。
「還好太醫說姑娘只是一時傷心導致的瘀不通,并無大礙。」秋芷說著,話里帶著后怕。
「你可還記得如今給皇后娘娘醫治的太醫是哪個太醫?皇后娘娘如今況如何?」
秋芷怯怯地看著我,眼神有些猶豫。
「皇后是我的姑母,我不過是擔心罷了,你若是不方便說便不說,不必覺得為難。」我安。
秋芷眼里的警惕散去了大半,「并非我不愿意告訴姑娘,只是我也是才到這里,對皇后娘娘的況也不太了解。
「只看到那位祝太醫一直在偏殿候著,湯藥也是一直不停地送殿中。想來太醫還在盡全力救治皇后娘娘,姑娘別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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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秋芷。」
祝太醫并不是平時為皇后診治的太醫,但從秋芷的話來看,皇后只是被控制住,命應該暫無大礙。
前世謝端在登基后都未能立刻收回朝局大權,如今更只能徐徐圖之。
宮墻高立,將人困在這四方天地間,一如前世。
明明心之人才逝世不久,卻也只能強撐著子為下一步籌謀。
這樣的日子,竟重復了一世又一世。
秋風蕭瑟,一只紙鳶忽然從宮墻那頭飛到眼前的天空里,漸漸與前世飲下毒酒的景象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