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得是婀娜多姿,若天仙,還得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通……」
「反正絕不可能是你這樣的丑丫頭,你等著,爺我早晚休了你!讓你當個棄婦被趕回去!怎麼樣,怕了吧哈哈哈哈。」
我配合的點點頭。
沒告訴他,我才不怕他威脅我呢。
公公說了,段安瀾要是敢休了我,他就要娶姨娘生二爺了,到時候家產都沒他這個敗家子的份兒。
我打了個哈欠,掉喜服準備躺上床睡覺,個親比磨面做燒餅都累。
不過,段家真是實打實的富貴呀,連鋪床的褥子都是綢緞的。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到這麼的被子呢,我以前蓋的被子,里面塞的都是稻草和柳絮。
不也不暖。
我喜滋滋的捧著被褥:「這上面的小繡得真好看。」
段安瀾聽了,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金木的床被他笑得嘎吱響。
「土包子!真沒見識,那是鴛鴦。」
笑完,他又開始哀嚎起來:
「完了啊!要是傳出去我跟一個連和鴛鴦都分不清的鄉下丫頭拜堂了,爺我的一世英名就全毀了……」
原來這是鴛鴦呀。
我躺進被子里,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可真暖和!
03
第二天一大早,段安瀾就找不見人了。
逮了他房里的小廝崔十問,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代:
「爺……爺去找小春蘭了。」
「小春蘭是誰?」
「是…是明月坊的花魁娘子。」
新婚第二天,我也不想這樣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早點。
抄起公公的撣子就出了門。
04
段家的小爺在建安城是出了名的張揚。
每次出門必定要把自己打扮的像只花孔雀。
金項圈,玉發冠。
高馬尾,紅錦衫。
放在人堆里相當扎眼。
進了明月坊,我直接走過去拽段安瀾的胳膊:
「段安瀾,跟我回家!」
「李昭昭?」
小爺此刻正昂著腦袋,跟一群人烏泱烏泱的圍在臺子前,你推我我推你的比賽撒銀票。
臺上,明月坊的媽媽扯著嗓子吆喝:
「各位老爺公子,還是老規矩,價高者今夜便能小春蘭的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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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男人愈發興。
銀票像柳絮一樣飄的到都是。
段安瀾被我拽的愣了一下,旁邊頭大耳的男人趁這個間隙把他到了后面。
他氣得咬牙切齒。
「李昭昭,你知不知道害臊啊?這種地方你也敢來!」
我叉著腰瞪回去:「我是你娘子,你都敢逛窯子,我為什麼不敢來?」
段安瀾理虧,說不過我,徑直把我推到門口:「趕回去,爺我今天有要事,沒功夫跟你耗。」
晚了小春蘭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說完,他重新又進人堆里,舉臂高呼:「爺我出十錠金子!」
我的火氣瞬間竄進腦子里:
「段安瀾,我這輩子最恨男人去嫖了!」
「再問你一遍,回不回去?」
聲音不大,但段安瀾捧著金錠子的手還是不自的抖了一下。
抖完之后又覺得好笑。
他段安瀾是誰?
建安城有名的惡霸爺,路過的狗看見他都不敢多吠兩句,這個鄉下丫頭也就是力氣大了點,難道還敢跟他蹬鼻子上臉不?
他挑眉,向那個瘦瘦小小的丑丫頭:「不回能怎麼著啊?管得著嗎你?」
再者說,今天可沒繩子綁著。
他必須讓知道,什麼是男兒本!
只是,爺的氣沒撐過三秒。
「唉,等等……」
「李昭昭,你手上拿的什麼?」
旁邊跟著一起來的崔十不忍心再看,默默背過去嘆氣:
「爺,小的早就想提醒你了,夫人是帶著家伙事兒來的。」
那天,李昭昭有沒有看到他的男兒本,段安瀾不太清楚。
但整個建安城的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段家那個浪紈绔的小爺,被他的新婚娘子追著揍了三條街。
05
段安瀾前腳剛邁進家門,后腳就哼哧哼哧的去找他爹告狀了。
「爹啊,李昭昭那個潑婦差點就要讓您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你看給我打得!」
段安瀾委屈的拉下領,出臉上和脖子上清晰的紅印子。
周圍的下人湊上來看,都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不知道夫人就給老爺留下爺這麼一個兒子,全府上下寶貝的跟眼珠似的。
雖說老爺經常被爺氣得捶頓足,日日都揚言要狠狠管教爺,但從沒有一次是真正下過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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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鄉下來的夫人怎麼敢的?
況且,男人出門在外誰不好面子?
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家相公打那樣,往后讓爺的面往哪擱?
如此悍婦,怕不是嫁進來的第二天就要拿著休書回娘家咯。
果不其然。
老爺一臉嚴肅的把夫人來了前廳。
他們幸災樂禍的圍在旁邊,就等著新夫人被休,好上前數落兩句。
但……
況怎麼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呢?
他們竟然看見老爺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夫人手腕上套鐲子——
段家祖傳的大玉鐲子!
「列祖列宗顯靈,這麼多年可算是有人能治這小兔崽子了!」
「兒媳婦兒,往后你就替爹管著他,萬事有爹給你撐腰!」
哦豁!
他們爺的逍遙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