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也是故意縱容顧臨氣我,故意在我面前拉他的手,故意真幾天都躲著我,像躲鬼一樣。」
謝池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住了我的下。
接著,指尖一寸寸向下。
有意無意地挑撥我的襟。
繼續說道:「在你眼里,我就這麼可怕,顧臨就這麼可親?」
我吞了吞口水:「我沒有……」
明明是他故意教了我錯的法。
顧臨為我解圍,還要與他僵持不下,不就是在整我。
而且當時后山這麼多人都看著,還都覺得他是和蘇荷金玉……
我這樣算什麼?
越想越委屈,我又重復一遍:「我真的沒有……」
「狐貍耳朵都出來了。」
狐貍耳朵出來了。
狐貍的耳朵,能聽見心聲。
11
修仙界,狐貍為妖,狐為魅魔,在合歡宗被視為珍寶。
人與妖,涇渭分明。
修仙者,更是高高在上。
以至于一開始我就覺得,謝池如果知道我是妖,那一定會把我趕出去。
所以我本本分分地跟在他后,不敢逾矩半步。
現在我終于決定離開。
可是聽見了謝池的心聲,是個意外。
我依稀記得,第一次發現自己有讀心是什麼時候。
「你又沒天分,笨的要命,長得也不像清修的,怎麼離開這里,出去反而自在?」
顧臨這樣問過我。
我漫不經心地回答:「因為這里有我重要的人。」
他愣住了。
而我疑地盯著他,還沒心眼地反問:「那不然呢?你不也跟我一樣沒資質,你也是有重要的事唄。」
大約過了兩秒。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別人的心聲。
【沒心沒肺的混蛋。】
我一愣,問:「誰罵我?」
顧臨瞇著眼,看我,哼了一句:「我罵的你。」
但是魅魔的腦子不好用。
即使我發現我有讀心,覺也對我毫沒有幫助。
比如,和謝池對峙的時候。
他耐心地為我講解課業。
上說:「沒關系,進步很大。」
心里卻冷道:【做這副樣子,又和顧臨出去鬼混了吧,抄三遍。】
我問他關于我的請辭書時。
他上說:「弄丟了,我的疏忽,等我有空再幫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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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卻道:【我撕了,自己拼去吧。】
終于有一次我贏了,是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謝池沉默,臉上浮現了紅暈。
我聽見的心聲卻是:【好可,想查死。】
「……」
我炸了:「我不喜歡你!!!」
12
離開昆侖虛的事就這樣被謝池耽擱了下來。
我卻反而變得不著急。
有了讀心,我要看看謝池到底搞什麼飛機。
「師尊早。」
清晨。
謝池和師尊一起出現在早課。
今天這堂課,他們會一起檢查弟子們的功底。
顧臨坐在我后面。
剛開始不過一炷香,我就昏昏睡。
顧臨了我的肩膀:「師尊面前,撐住。」
我點點頭,打了個哈欠。
卻看了一眼顧臨,就用狐貍耳朵去聽。
果不其然。
謝池看見了,面上無波無瀾,心里卻有別的聲音:
【真親近。】
很酸的語氣。
我抬眼看他,發現他正睨著我。
因為心虛,我立馬轉開了視線。
繼續火上澆油。
「顧臨,師尊剛剛說的那句詞是什麼意思?
「你的服好香啊,是不是杜鵑花香囊?
「我不會做這個香囊,你能去我那里教我嗎?」
就連顧臨都發現了不對勁。
臉一紅:「玉晴,你開的什麼竅?」
真開竅了你又不樂意。
然后立馬豎起耳朵聽謝池的靜。
偏偏,不僅什麼都沒聽到。
下一秒,后脖子還被人拎了起來。
謝池低頭,眸子清亮冷淡,說道:
「既然聽不進課,那就過來,跟我去院子里,我給你單獨講課。」
13
院子里只有我們兩個。
課業剛翻開,謝池就冷不丁地開口:
「我教你做杜鵑花香囊。」
我一抖,懷疑自己聽錯了,問:「什麼杜鵑花香囊?」
「昨日你和顧臨一同在后山采的,濃意的,被你小心呵護放在院子里晾曬的,杜鵑花香囊。」
「……」
這樣長的前綴。
襯得謝池像個吃醋的小媳婦。
我嘀咕著辯解:「我哪里又濃意了,這明明是你和蘇荷……」
【真不聽話。
【還是早日把關起來,用鐵鏈鎖起來,狐貍尾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我猛地打住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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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心虛地看著他,咽了下口水:「師兄,清修十年八年被瘋的傳聞,是真的吧?」
他皺眉,問:「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
就是問他是不是清修太久,人出問題了。
正巧,到了放課時間,屋子里的弟子們都出來了,還沒來得及再聽謝池的聲音,耳邊就變得很嘈雜。
偏偏有一道聲尤其清晰:
【天殺的,沒商嗎?都看我干嘛,人家就是小狐貍的配,為什麼都用一副看被綠男人留不住老婆的眼神看著我?
【拜托,要不是師尊站錯 CPcp,至于讓我遭這個罪?那個大冰坨子,誰沾邊誰凍死!
【我真服了,別明知故問我謝池在干嘛了,我也不是沒長眼睛,人家在花前月下,你們瞎了別帶上我。】
蘇荷的怨氣很重。
我抬頭看過去,還沒看見在哪,就對上了顧臨的眼神。
淡淡地,落在謝池攥著我的手上。
「看什麼,那邊有你相好嗎?」
謝池抬腳,攔在我前。
隔絕了看戲的人,也把我圈了起來。
他攥我的手越來越:「晚上我來教你做香囊,別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