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清眸子突然一片紅,
「是,我是勾結敵人害死了他。可是我不明白同樣是林家的兒子,為什麼他就可以被奉為戰神接百姓的戴;而我卻被留在京都做他出征時所謂的質子,本來我也可以有建功立業,因為他,全都毀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夜朦朧,林漠清被全副武裝的皇宮侍衛們帶了下去,等待他的將是最為嚴酷的刑罰。
袖袍下我的手輕輕攥,那樣一個風霽月的年將軍,不是死于戰場,不是死于敵營,而是死在兄弟相殘的戲碼下,我喃喃自語。
「畜生。」
蕭長策溫的大掌抓住了我的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的手。
「沒事,我一直都在。」
也許,謝沉月說的沒錯,我比幸運。至,蕭長策啊,一直在我的邊。
9
臺上的老皇帝依舊轉著手里的佛珠,就連林漠清被拉下去時凄厲的哀嚎也不能讓他的面容波半分,他溫和地問謝沉月。
「此事確然是朕有所失察,為彌補夫人,朕加封夫人為正一品鎮國夫人,如何?」
沉冤昭雪,謝沉月既并沒有特別的欣喜,而沒有苦盡甘來的落淚,反而是眼神空,像是被了魂魄一般。
「多謝陛下。」
數日后,林漠清勾結外敵害死林漠則的案件被徹查。
冤平反,林家也因此被查封。
一時之間林漠清為人人喊打的賣國賊,再也不能翻。無數子民也為這位林小將軍的慘死扼腕嘆息。
除夕前夜,我和蕭長策在城門口和謝沉月道別。我上前不舍地拉住的手。
「長姐,能不走嗎?」
謝沉月別著白花,微笑著沖我搖了搖頭。
「羨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而我。」謝沉月似在自嘲,「也應該追尋我的命運去了。」
Advertisement
練地翻上馬,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雪之中。
我差點忘了,曾經也是賽馬場上最為矯健的騎手,曾經的英姿也是羨煞了一眾京都公子。
看著離開,蕭長策攏了攏我的大氅。
「天寒,莫著了涼。」
「爺……不去追嗎?」
「追?為何要追?」蕭長策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了這陣子我的狗模樣,手給了我一個栗子,「想什麼呢!我與清清白白,不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幫了一把。」
我抬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似要把他看穿。
「其實,那些證實林家二爺通敵件,是爺偽造的吧。」
蕭長策目一滯,手微微僵直。
「都是陛下的意思。」
突然我的腦海里,所有的線索都連在了一起。
老皇帝借了林漠清的手,除去了功高蓋主的林小將軍;
又利用林小將軍的死,除去了因為林漠則戰死而一時頗重用的林家。
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費吹灰之力就除去了權傾朝野的林氏一族。
而這一切,相國這個老狐貍如何不知?
難怪嫡姐進宴席的時候無一人阻攔,又難怪嫡姐會和我說,不愿為棋子。
原來嫡姐一早就知道只是陛下那盤大棋里的一環,在棋局早已經是不由己。
見我落寞,蕭長策忽地像是害怕失去什麼似的,上前拉住我的手。
「林漠則的死,我沒有參與,我也是后來才知道。」
然而此刻的我已經很是疲倦。
我撇開了他的手,獨自走在這白茫茫的雪地里。
蕭長策跟上來。
「爺,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并沒有不信蕭長策。他雖然面冷心熱,卻也是重重義之人。
若沒有他對嫡姐的坦言相告,謝沉月恐怕只會淪為老皇帝利用的棋子而不自知。
Advertisement
是他,給了謝沉月選擇,只不過是嫡姐心甘愿地淪為棋子,除去林漠清。
一點雪花落在我的鼻尖,我抬起頭,只覺得這天愈發冷了。
雪一點點下了,我回過頭。
看見蕭長策仍然佇立原地,一肩雪,等我回頭。
我鼻子忽然一酸。
「天高海闊,必有自己的際遇。」
我知道,只是舍不得。
「若是覺得累了,我們回家吧。」蕭長策臉上出見的溫,「暹羅國新貢了一批鮮魚,我烤與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