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我這句話,嗓音含笑。
「正在接的人,是我嗎?」
當然是說給他聽的。
都聊了這麼久了,該提提進度了。
我故作不好意思地低頭抿。
程子異一把將我往他懷里推。
「哎呀,除了你還能是誰,我姑姑可專得很。」
后背上溫熱的膛,沈序辭微微一頓,手將我扶住。
他似乎極輕地笑了一聲。
對上我的視線時,語氣溫平和。
「那我們去走走吧?」
「好。」
他今天也戴著無框眼鏡,斯文又。
我心下贊嘆,細節控的福音啊。
之前也一起出去約會過幾次。
我如實告知我臉盲的事實,并特意強調對生活有哪些影響。
得確保他了解并能接,否則就會像我前男友一樣。
因為這件事吵無數遍,最終不面的分開。
出乎意料的是,沈序辭并沒有到詫異。
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那我之后都戴這副眼鏡方便你認出我,可以嗎?」
也是因為這句話讓我決定跟他深相。
兩人閑逛遇到了一個石膏娃娃的攤子。
沈序辭:「想玩?」
我問:「會不會太浪費時間?」
他頓了下,看了我一會,笑著搖頭。
「當然不會啊。」
我頓時高興起來,選了個 Hello Kitty 的娃娃。
涂的過程,他認真又細致。
人會在某些時刻突然心。
我注視著他的側臉,彎了彎眼。
「這還是我第一次跟別人一起涂石膏娃娃,驗不錯。」
沈序辭作停下,轉頭看向我。
「前任......沒有陪你做過嗎?」
我一愣,沒想過他會問這個。
但是他詢問的語氣很認真,我也就如實回答。
「沒有,他覺得這個很浪費時間。」
沈序辭沉默了一會,輕聲笑了。
「那他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個人喜好不同嘛,這也正常。」
「你還會想起他嗎?」
我警鈴大作,這種問題對曖昧對象來說很容易踩雷。
就算偶爾會想起也得說完全忘了啊。
我斟酌著回答:「早就釋懷了,不然也不會開啟新。」
又順便反問:「那你呢?」
他邊涂邊說:「估計早就把我忘了吧。」
我不由得看他一眼。
這怕是還余未了吧?
5
年后,我回了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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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起涂得很漂亮的 Hello Kitty 石膏娃娃一起帶了回去。
和沈序辭的聯系也一直沒有斷。
但兩人都沒有主捅破那層窗戶紙。
當我發現自己有上頭的跡象后,嘆了口氣。
程子異說他的前友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這樣的話,忘不掉對方也是人之常吧。
反觀我,因為臉盲癥對社的影響有些大。
大學畢業后干脆宅家全職寫作了。
理和反復拉扯一夜后,決定放棄。
我給沈序辭發了條消息:
【也許做朋友更適合我們。】
沈序辭沒有回我。
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過多解釋。
一句話就能看出對方的態度,面的結束就好。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趕完稿準備睡下時。
沈序辭給我打了語音電話。
「程淺,我在你樓下。」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后披了件服下樓。
二月的夜晚還是很冷,天上還飄著細雨。
他的眼鏡蒙上了一層水汽。
朝我走來時,寒氣鋪面。
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站定,嗓音有些啞,但依舊平靜溫和。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啞然。
「所以你風塵仆仆從其他城市趕過來就是問這個嗎?」
「我想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
「沒有,你做得很好。」
只是這麼微妙的理由說出來顯得我在矯。
但此刻他執著的模樣讓我無法口不對心。
說開后,他舒展了眉心,竟然笑了。
「程淺,我已經站在這里了,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我喜歡你,一見鐘。」
心跳的頻率漸漸不控。
我主牽住他凍得青紅的手。
「那我們試試?」
他似乎僵了一瞬,隨即反握住我的手。
力道有些。
「好,不能反悔。」
6
我和沈序辭都是循序漸進的人。
往了一個月,依舊止步于牽手。
直到他將我帶到大學附近的小吃街。
沒什麼大的變化,連門口那個賣糖葫蘆的阿姨都是同一個人。
我正要換一條路走。
但大老遠就看到我和沈序辭。
頓時笑容滿面:「好久沒見你們來了,還是兩串?」
我愣住了,轉頭看向他。
「對,兩串。」
沈序辭牽住我的手,掃二維碼付了款。
他大大方方的姿態倒顯得我不夠坦率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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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樂呵呵地擺手道別,讓我們下次再來。
稔的語氣顯然把他當了顧瑾桉。
難道因為帥哥都是相似的?
沈序辭把糖葫蘆遞給我后一言不發。
很難不讓人猜測是這個小曲讓他不高興了。
我撓了撓臉:「那什麼,抱歉啊,剛剛——」
他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似的,笑了一聲。
「我還不至于因為這個就生氣,畢竟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不是麼?」
「大概我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吧,只希你不要因為這個對我心有芥。」
心里到流淚,這也太善解人意了。
我忙搖頭:「當然不會,我不會把你認別人的。」
跟前男友長得像怎麼了,反正我臉盲看不出來。
只要心里區分開來,就沒必要多想。
開解完自己后,我高興地拉著他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