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而不發,不過是時機未到罷了。
如今奪嫡之爭已現,收攏兵權的時機也到了。
而我,也該回到那座波濤詭譎的皇城了。
京那日,途經路邊的茶肆,我意外聽到了故人的名字。
「傳聞這位京趕考的謝硯公子不僅貌若潘安,更是文采斐然,長公主辦的賞宴上,嘉寧公主一見傾心……」
我聽得有些神,不由人停下了馬車。
伺候我的宮見狀,試探著詢問:「殿下,外面那老者膽敢妄議天家,可要奴婢出面制止?」
我輕輕挑眉,反問:「他說得很好,都是事實,為何要制止?」
宮忙不迭下跪:「殿下恕罪,是奴婢逾越了。」
見狀,我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我又沒有怪你,日后無錯就不必不就跪來跪去的。」
「是。」
宮松了口氣,緩緩起。
我支著下頜,認真聽完了這段談話,才吩咐馬車繼續行駛。
同時,讓人給我講講趙嘉寧和謝硯的事。
宮便事無巨細地將這一年來京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倒是和我心中預想的差不多。
趙嘉寧即便被淑妃諸般磋磨,仍執念未消。
07
仗著重生,這一世提前「偶遇」了謝硯,一次次的創造機會,把對他的勢在必得宣揚得人盡皆知。
可現在的謝硯,還不是那個風無限的新科狀元郎。
在皇儲的爭奪上,起不到一星半點的幫助。
因此,淑妃十分不悅。
在宮里幾番大肝火,母之間本就僵著的關系也急劇下降。
如今,已漸漸有了水火不容的趨勢。
而這,便是我可以利用,大展手的最好機會。
回宮的第二日,便意外在花園里見到了趙嘉寧。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上了許多從前的張揚跋扈。
的眉宇間,甚至掛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愁緒。
不過見到我,還是迅速擺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趙筠,這一次謝郎我勢在必得!」
我扯扯皮:「是嗎?恭喜啊!」
「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嘉寧臉一沉,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又嗤嗤地笑了起來。
「你幾年前得了封賜又如何,還不是一樣不得父皇歡心!大師說得果真沒錯,我是天命之人,你永遠也比不過我的!」
Advertisement
說罷,又恢復了從前的得意,昂高下頜,張揚萬分地離開了。
目送著帶著一群宮人浩浩走遠的背影,我微微蹙了下眉。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聽提到「大師」了。
能說出趙嘉寧是天命之人,還能想出那樣惡毒的辦法為逆天改命,這究竟是什麼人?
我心中暗暗思忖片刻,招來心腹:「你去查一下,口中那位大師究竟是何人。」
因著趙嘉寧這一打斷,我也沒了賞花的興致。
干脆以皇后的名義送出帖子,召幾位心腹宮商議。
我這幾位心腹皆是子。
們的父兄在朝為。
們同我一樣,不甘心下半被當貨嫁出去籠絡權勢的命運。
所以在一次次機緣巧合之下,我們為一條船上的同盟。
有們的暗中協助,加上沈氏一族的扶持,我在前朝已有了可用的勢力。
商議下一步計劃的時候,我照例是屏退了一眾宮太監。
「趙嘉寧驟然離掌控,淑妃現在必定像是那熱鍋上的螞蟻,中便容易出錯,他們與三皇子之間的斗爭,也該有個結果了。」
說起接下來要禍水東引,將淑妃母子徹底拉下馬的計劃時,我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反倒是心腹們略有些猶豫。
「殿下,淑妃娘娘畢竟是您真正的生母,您這麼安排,會不會太,太不近人了些?」
「七皇子畢竟年,讓他退出儲位爭斗的辦法有很多,或許可以選個更溫和的法子?」
「殿下三思。」
……
聽著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我只覺得好笑。
「權力斗爭,總是要見的,如今的局勢我還控制得住,自然有辦法留下他們的命,此時心,將來淑妃重新掌握機會,卻不會放過我。」
此言一出,眾人都啞然了。
禍水東引的計劃就這樣徹底定了下來。
這個冬天,注定了不太平。
臨近過年,三皇子府中搜出了巫蠱詛咒之,皇上在朝堂上發了火,下令將三皇子足,同時命大理寺徹查。
兩天后,我的人送上了三皇子所長工部貪墨賑災銀兩的證據,惹得帝王震怒。
涉及此案的一干員,皆被抄家,滿門都下了大獄。
滾燙腥臭的鮮,染紅了這一年的除夕夜。
08
我遠在深宮中,依稀都能聽見那些人臨終前痛苦的哀號與慘聲。
Advertisement
我站在燈火前,不知不覺「聽」了神,直到手指被燭火燎傷,才被宮人們大驚失的聲音從幻想中拽回神來。
被扶到一邊清洗上藥的時候,我還有些心不在焉。
皇后大約是聽到了這邊的靜,深夜提著燈籠親自過來了。
看著我手上燒傷的地方,瞬間明白了一切。
從宮人手中接過傷藥,又屏退了眾人,一邊給我上藥,一邊溫聲問我:「臨安,可是害怕了?」
我垂著眼簾,盯著手上的傷口,不疾不徐道:「五年前修建堤壩他們貪下白銀數百萬兩,以至于第二年堤壩垮塌,下游數個城鎮被淹沒,百姓們流離失所,死傷無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