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恍惚一瞬,詫異于我會問這樣的問題,卻和我想的那樣如實告知。
這樣不好回答的問題也答了。
僅僅是因為,問這個問題的是養大的姑娘。
「皇帝一直都恨哀家,或者說是恨我云氏一族。」
嘆了口氣,同我說起。
今上和生母董妃因被誣陷,卷了巫蠱之禍被打冷宮。
先帝忌憚董家,了手卻不愿被人口誅筆伐,便將揭穿董妃的名頭放在了皇后上,后來見今上合他心意,又將今上放在了皇后膝下養,為儲君。
皇后又了如今的太后,可今上的恨不曾消弭。
皇帝登基之后,多次以借口派他們出征,于是云氏年輕男子俱在一場以勝多的戰役中戰死。
如今的云妃娘娘,四皇子的生母也是云氏的子。
我間一哽,有些說不出話來:「您沒有解釋過嗎?」
可這句話說出,我就知道了答案。
帝王多疑,寧可錯殺不會放過,更何況是多疑到后來弒母殺妻殺子的今上呢。
他恨先帝,恨我爹,也恨云家人。
前世今生都在找的答案,終于展在了我的面前。
難怪太后和云妃在宮里勢單力薄,被人時時監視,最后被滅族的時候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難怪他連自己的兒子孟晏都要殺。
太后我的臉,皺著眉頭為我去眼淚,溫聲問我:「南飛,怎麼哭了?」
我手,到滿臉的冰涼。
孟晏、太后、莊青羽、應疏都曾先后同我相隔。
那麼多年了,我終于找到挽救們的節點。
我用臉側蹭了蹭太后的手,竟有些哽咽,輕聲道。
「我只是很想您。」
07
那天之后,我終于抓住了一線生機。
太子不是個木頭,在我幾次提醒下避開皇帝的猜疑,終于找上了門。
「父皇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我和母后都被斥責,小四也沒躲過,我總覺得要出事。」
他眉頭皺得很深,看得出來快愁死了。
我知道,不止這些。
太子的人被找借口發落了幾次,而孟晏和云妃也挨了罵,皇帝越覺到自己出了問題,就越容易懷疑邊的每一個人。
我挑眉,開門見山:「他三日后應該會發落你舅舅,下個月是你外祖,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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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差點把手里的點心丟出去,活像是見了鬼。
「學宮也沒教跳大神啊?」
這話一出,應疏和七公主不知從哪兒神出鬼沒地冒出來,把太子面前的茶水撞翻潑了他自己一。
應疏幽幽道:「對不住,腳。」
太子忍氣吞聲地拿帕子裳,七公主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四個坐在一塊兒,這下太子和七公主總算是有些正經人的樣子,但還沒張口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應疏已經一口回絕。
「殿下們不信便罷。」
一起長大的,總歸有點信任。
太子和七公主面面相覷,最后一咬牙,還是決定暫時相信我們。
第二天,太子就開始暗中聯系上了自己的外祖,提前把舅舅和外祖所有經手過的東西都排查一遍。
果不其然,差事里有被人手腳的跡象。
這些小曲本也沒什麼,主要就看置的人對太子懷著什麼樣的誼了,按照皇帝現在這疑心病的程度,不會輕饒。
亡羊補牢后,太子就來找了我。
他對我的態度有了變化,主為我倒茶:「燕姑娘,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些消息,但我希你能站在我這邊。」
我看著他,一時無言以對。
腦子燒壞了吧?
「殿下,回去一趟跟我不了?朋友也不打算當了?」
太子角一,坐回椅子上,松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要坐地起價,下一步就是讓我幫你稱霸嶺南打遍京城了。」
我翻了個白眼:「條件很簡單的,只要殿下登基后幫我殺兩個人而已。」
他悚然一驚,問我殺誰。
只差崔盈玉和五皇子了。
太子聽了,沒多考慮就點了頭。
同窗多年的默契下,他和應疏一樣,從不問我理由。
我忍不住覺得好笑。
怪不得我們這群人能玩到一起去,腦子都有些不太正常。
不過太子比我想象的膽子更大一些。
皇后娘娘能在多疑的君王側安安穩穩十幾年,自然不是吃素的。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聯合高位的妃子們每日給皇帝送吃食十幾天了。
沒毒,只是每個人都換著送。
食理相克,循序漸進。
太醫看著越來越昏沉的皇帝,又看看旁邊笑盈盈的皇后和太子,無聲沉默。
應疏跟著我去看過皇帝一次,出來的時候臉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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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著太后學做藥膳,也學了不,看出些端倪來。
見我臉平靜,低聲問我:「你不怕死?」
在看來,大家估計都瘋了。
從上到下,外到皇后母族,至皇后妃子,全都齊心協力地搞垮皇帝的,而我爹也提前和莊青羽聯系上,開始腐蝕外軍隊。
那麼多人參與,但凡哪一步錯,大家全都要死。
可不殺他,我們也要死。
我到冰冷的手:「怕嗎?」
應疏眉宇間約有憂。
「燕南飛,不要把自己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