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調整呼吸,把最后一杯酒猛地灌下去,搖搖晃晃地走到他的面前。
夜昭仰頭看著我。
「前幾日夫君與我共賞蓮花,慨秋日寒冷,滿池枯荷蕭瑟。」我道::「如今有一朵常開不敗的花,夫君可想一賞?」
這種半白半文的話是樓里的媽媽教我的。
說男人都喜歡有點才學的子,又不希們太有才學。最好把那點才學全用在討他們歡心上。
夜昭果然與眾不同,他就不喜歡這套。
無奈地看著我:「說人話。」
我扯開襟,把紋在前的蓮花展現在他面前:「夜昭,你喜歡這花嗎?」
他看著我,目變得幽深。
然后我們水到渠地滾到了床上。
我雖然已經因為酒和腦袋暈乎乎的,可還是注意著不能到夜昭的,生怕不小心加重他的傷。
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認真地看著我:「南曦。」
「嗯?」
「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嗎?」夜昭凝視著我的眼睛,不想錯過我眼中的任何緒,「有些事發生了,就回不去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又開始說這些奇怪的話。
我徹底沒有了耐心,低頭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故作兇狠道:「要麼努力,要麼閉。」
窗外,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天微微轉涼。
我鼻尖的汗卻一直未曾落下。
最后,夜昭抬起,親了親我的眼睛,我的鼻子,心疼道:「都是我不好。」
我盯著那張好看又因微紅的臉,腦海中回憶起了那天對二皇子和十皇子說的話,如今看來卻也未曾說謊。
有些事,發生了一次之后,后面的就順理章了。
一天早晨,夜昭起去書房理事務,我因太困就睡了一個回籠覺,睡到自然醒時已經中午了。
青竹捧著新做的水紅給我穿。
我穿好里,起下床,在鏡子前仔細打量了片刻,轉頭問:「我的腰是不是又細了?」
「是,殿下特意吩咐廚房說王妃最近勞辛苦了,要做些好東西給王妃補一補。所以今日廚房做了桂圓鴿子湯……」
「不用,腰細了好的。」
我沖擺擺手,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傳授一些經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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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容最為重要,若你不夠漂亮,再你的男子都會離你而去。所以要維持好段,保持好。」
青竹被我說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嗎?」
我正要開口說是,后就傳來了夜昭的聲音:「當然是假的。」
夜昭坐在椅上,角輕勾,眼里卻沒有毫笑意。
青竹和安七十分懂事地退下了。
我快步走到夜昭面前:「你的事這麼快就理完了?」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一把將我扯坐在他上,目冷冷地看著我:
「南曦覺得我是因為你的貌和材才喜歡你的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若我毀容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夜昭毫不猶豫地回答:「你是我的妻子。」
我心頭一陣酸。
「那,如果我不是公主,也不會被送來和親,你還會喜歡我嗎?」
這話剛問出,我就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算了,你不用回答。」
我不想讓夜昭看到我失態的樣子,就將頭偏到一側。
夜昭嘆了口氣,將我的頭轉過來,看著我的眼睛,認真道:
「就算你不是公主,不會來和親,只要讓我知道這世上有個你,我就會想盡辦法娶你。」
「傳聞中的昭云公主子囂張跋扈,我對沒有好,我喜歡的是我邊活生生的你。我喜歡、想要白頭到老、生死與共的人是你。」
黑夜中突然出現了一道。
他一改往日慵懶的姿態,十分鄭重。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認為自己在做夢。
我從來都不曾知道還有這樣的。
媽媽說:「南曦啊,你上最值錢的就是你的貌。」
昭云公主說:「如果不是有這張與本宮相似的臉,你只配爛在男人的床上。」
正因為這些話,我從來不敢問夜昭,只貪這份幸福,多一刻是一刻。
如今夜昭親吻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南曦,你上有許多比貌更珍貴的東西。」
「那天晚上,我問過你,給過你后悔的機會。」
他出手解開我層層疊疊的服。
「如今你做出了選擇,就不許回頭了。」
9
後來我整理好衫,推著夜昭走出去。正巧看見青竹和安七站在走廊的拐角說話。
「你不要聽公主的。」安七道:「我才不是因為你好看才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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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我長得不好看?」
「不是。」安七今天沒有戴面,一瞬間臉就紅了,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子。」
我在旁邊輕咳一。
安七轉頭看到我,忙跪下和我請罪:「是屬下言語失當,并非有意冒犯公主。」
我大度道:「無事。」
夜昭淡淡開口:「雖然公主并未怪你,但你可要記得,不要再冒犯了。」
「是。」
「我另外有事吩咐你,你跟我來。」
待夜昭和安七走遠,我好奇地問青竹:「你和安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半月前。」青竹有些不好意思,「安七托安九送了支金簪。向奴婢表達心意,奴婢細細想著,覺得他平易近人,雖不善言辭,卻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