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旁的小侯爺此時面無表地開口。
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他只是慢悠悠地冷笑一聲：「我不喜歡衛小姐，此時我也沒心思娶妻。」
皇上皺眉，冷斥一聲：「胡鬧！你怎麼能擅作主張！」
皇上又安我：「丫頭，你不用管他，他的意見不重要。」
我知道圣上憐憫我是忠烈孤，愿意賜我一段好姻緣，好讓我有丈夫可依靠。
可我不愿意嫁給一個不我的人，更不需要依附他人而活。
我平靜回答：「我也愿意與小侯爺退婚。我另有愿。」
皇上笑問是什麼。
我答：「請陛下放棄求和。我愿意出征再戰。」
全場寂靜無聲。
小侯爺也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臉上的表說不清是怔愣還是惶恐。
皇上一時語塞，半天才道一句：「可你是子……」
「但我的忠勇，不比男子半分。」
我俯，終于說出了我心中埋藏十余年的真心話：
「請陛下允我一試。」
3
皇上沒有馬上答應我。
他說他要考慮。
但沒過幾日，一封皇上親手書寫的求和信從京城送了出去。
這個結果在我的預料之。
我知道皇上不愿信我。
但我更知道北蠻的胃口有多大。
沒過多久，我便收到消息。
北蠻在看了求和信之后獅子大開口，要金一千萬錠，銀三千萬錠，絹帛五百萬匹。
由于長年征戰，國庫已日漸空虛，這高昂的賠償金相當于整個宋國二十年的財政收。
若真答應了他們的條件，宋國只會衰敗得更快，更容易被北蠻吞噬。
滿朝文武和皇上，不會看不出北蠻人的狼子野心。
父兄尾七祭禮那日，前侍衛乘一匹快馬傳來消息，皇上急召我宮。
最后一疊黃紙燃盡，火盆中只余猩紅的灰燼。
我站起，靜靜地看著厚重的白雪漸漸覆蓋在父兄的墳冢上。
他們已在這片土地上沉睡去。
而我知道，我要接過他們曾執掌過的兵符，出征了。
4
兵將們大多都曾是我父親的麾下，他們知道我是衛將軍的兒，紛紛慨衛家人脈里的忠勇無畏。
但他們在慨之余，卻也不信我一個子能領兵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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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兵出征那日，副將故意為我準備上馬的矮凳。
他替我攥著戰馬的韁繩，臉上表關切，可眼底難掩戲謔：「怕您穿慣了子，上馬不方便，這是特地為您準備的工。」
所有男人騎在馬上，低著頭看我，臉上都是看好戲的表。
似乎我的難堪與憤怒對他們來說很有趣。
我沒說話，用槍劈開凳子，利落翻上馬。
我坐在馬上睥睨著副將，冷聲問：「你以前也為衛將軍準備凳子麼？」
副將一愣，笑道：「衛將軍是男人，武藝又高強，自然不需要。」
這便是明晃晃的輕蔑了。
我也笑。手里的紅纓槍霎時翻轉，從他間三寸的位置堪堪劃過，在他眉心頓住。
槍尖微，發出了一聲冷重的嗡鳴。
我舉著槍桿，沖怔愣的副將微笑：「你上有落花，別怕，我已經幫你摘去了。」
副將愣愣地低頭。
只見一片半寸長的梅花被準地削去了一半兒，那半片花瓣搖搖晃晃地從他的肩膀飄下來，落在地上。
這是對他的輕蔑最有力的回擊。
副將沉默須臾后，低頭快步走到自己的馬上，乖巧坐好。
整支隊伍安靜片刻，集發出了響亮的哄笑聲。
「諸位將士。」我舉起長槍，朗聲開口，「北蠻狼子野心，侵吞我河山土地。我今率諸位保家衛國，名正言順，決心至堅，九死不悔！」
「我們必痛殲北蠻！殺他們片甲不留！」
眾人齊齊應聲，聲音響破天際：「殺！殺！殺！」
5
越往北走，氣候越惡劣。
北地多雪，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
冰雪連天，自生長在溫暖中原的將士們都不適應這種極寒氣候。
一路走來，有近百名士兵因為凍傷嚴重，手指壞死，被迫截掉整手指。
更糟的是，當我們到達北蠻軍隊占領的城外時，北蠻人并不應戰。他們借助有利地形，躲藏在城。
我知道他們是想消磨我們的意志。讓我們自己從部潰不軍，他們好乘虛而。
畢竟北蠻人長年生活在這種十分寒冷的地方，對于防寒更有經驗也更抗凍，防寒裝備比如皮草之類也多。
眼見我軍的棉與凍瘡藥的消耗愈來愈多，將士們的狀態也愈發困頓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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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機立斷，做出決定——夜襲敵營。
我們不能等下去了。
我們要打北蠻人一個出其不意。
但北蠻軍隊駐扎在山坡高，我們正面對戰毫無優勢，還很可能被北蠻人反撲。
以往看過的兵書在腦中極快地流轉一圈，主帳軍營里，我毫不猶豫地開口：「那就前后夾擊。正面戰場派鄉兵進攻，待北蠻人迎戰，再派遣銳騎兵繞后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可老軍師聽了我的想法之后，緩緩搖了搖頭。
他用煙槍敲了敲地圖上的河流：「那些蠻子得很吶。他們背靠著一條河流。若想繞后，只能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