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半人半妖的貴妃。
我娘是鎮北侯,我爹是為贅狐貍。
更要命的是新帝忌憚我娘手握兵權,封了我為妃進宮做人質。
作為人質,我在宮里兢兢業業,謹小慎微,可架不住江頌百般勾引,我心神。
他還穿著紗在被窩里挼我尾!
我火冒三丈,他狐貍我狐貍啊!
1
我爹說一宮門深似海,我得學會甜心。
我啃著左耳進右耳出。
我爹淚眼婆娑地嘆氣:「這麼多年你連你爹的皮都沒學到,進宮得吃多苦啊~」
「不可能,您不說咱家祖上出過妲己嗎?」
我聞言一拳捶碎石桌:「兒能差哪去!」
我娘面如常,遞給我了把寶劍:「阿辭,若有人欺負你就用此劍砍他。」
我娘還說這劍是新帝江頌的爹賜:「你拿這劍砍人再加個清君側的名號,陛下也不會攔你。」
但宮中也沒爹娘想得那麼兇險。
因為宮里只我一個妃嬪,太后也去禮佛,江頌每日忙得神龍不見首尾。
進宮半月江頌只對我說過一句什麼這宮里我想去哪就去哪。
這宮里像鳥籠似的有什麼好逛的。
最好逛的地方也就是膳房,每日烤、燒、清蒸、荷葉、白斬、干炸、黃燜、醉仙、麻油、走地……
吃得我一狐貍都油亮油亮的。
我滋滋地跟梨清吃啫啫的時候,江頌邊的岑侍來傳旨說陛下召見。
我猛塞了兩口嚼嚼嚼,忙跟著岑侍到了勤政殿。
我瞧著坐在案前的江頌,心里贊嘆:哦豁~京城還有這樣的絕?
江頌眉鋒微斂,睨了我眼:「朕說讓你在宮里想去哪去哪,你說說你都去哪了?」
我咽了下口水,這是查我是不是進宮做探子?
「我,我只去過膳房呀。」
江頌深吸一口氣:「你還驕傲的?」
我立馬就反應過來這是下馬威。
我學著我爹的樣兒,一歪,楚楚可憐地跪坐在地:「臣妾確實只去了膳房!」
江頌了太:「明日起,你早晚都來勤政殿伴駕!」
嗯?
讓我一半人半妖伴駕?這尊重勤政殿嗎?
江頌大步走到我前拎起我放進椅:「鹵爪、干、話本子都給你備好了,要什麼就跟岑今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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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嚼著里的干明白,江頌這是怕我在宮里給我娘遞消息,不如放眼前盯著。
我里嚼嚼嚼,心里嘆我爹深謀遠慮,這宮里果真彎彎繞繞。
不過這干還好吃。
2
我日日伴駕,到時辰就回宮。
梨清晦地問我不用侍寢嗎?
我擺擺手:「我娘是手握兵權的鎮北侯,陛下白日里不錯眼地盯著我,怎麼會讓我侍寢?」
梨清皺著眉說京里的人可復雜。
我著這幾日吃得圓鼓鼓的肚子也跟著點頭,都是糖炮彈!
我正懷念我的柳腰時,一低頭猛地發現腳邊蹲了個蟑螂,還諂地喊我:「大王~」
「小的念珠,聞到您的狐貍味,我就來拜山頭了!」
我暗地回腳,磕磕絆絆地開口:「你……倒也不必……」
念珠驕傲地晃著頭上的須子:「大王,我剛去過勤政殿聽見那個人皇說什麼紗什麼勾魂。」
「我瞧著那紗有些反,保不齊就是刀槍不那種神,大王也小心啊!」
岑侍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娘娘走后,陛下就在竹林里喝起了酒,這秋深重的,老奴怎麼勸,陛下都不聽。」
「娘娘快去勸勸吧。」
我抬跟上岑侍準備去看看蟑螂里的勾魂是什麼招數。
岑侍還暗地提醒我今日是先帝忌日。
我瞧著月下竹林獨飲的江頌,拉出荷包里的干。
那干喝多剌嗓子啊!
可我握著干的手剛遞過去就被江頌干燥溫熱的大手包住。
「阿辭,你來啦?」
冷沉的聲音像是長鉤,勾得人心:「阿辭,你陪朕待會吧,就一會兒……」
我低頭順著江頌微滾的結,一路到他微敞的前襟,白皙有型的膛跟竹青紗襯在一起像是綴在竹節上的梔子花。
滿庭寂靜,我尾骨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要死要死,我尾!
好招數,他這是要勾引死我啊!
慌間,江頌悠悠的聲音在耳邊炸起:「阿辭,你后怎麼開花了?!」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江頌的雙眼,心里怒罵江頌才是狐貍吧!
我調息了兩下氣剛把尾收了好,汗就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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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頭瞧見一堆堆的黑刺客翻墻進院。
我眼疾手快地拔了竹子擋在江頌前,連聲喊江頌醒醒。
他可以死外面,但不能死我面前,我有口說不清啊!
這回江頌也神了,高聲喚人來救駕。
我看著楚楚可憐的江頌,忠勇的寧家脈瞬間覺醒!
我站在江頌前掄著竹子左橫右擋,以一打十。
睡!都給我睡!
但這群刺客也刺客,目標非常明確,打了一炷香是沒剌我一刀。
黑甲衛趕來的時候,已經躺了滿地的刺客。
「快去請太醫!」
我扛起江頌就往宮里跑,梨清看著滿是的江頌嚇了一跳:「娘娘,您弒君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