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娘勾結外賊的風聲愈演愈烈,江頌也查了半數丞相黨羽。
江頌頂著兩個黑眼圈忙得起飛,我睡飽喝足閑著沒事翻了些茜錦布,有樣學樣地開始平安符。
我被針扎得逐漸失去的耐心時,江頌看不下去了,手接過了我得七八雜的平安符利落地改針收針。
我震驚道:「這平安符跟我娘每年去求的相差無幾哎,京城也是這樣的繡工?」
江頌恨鐵不鋼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每年求的都是朕的?」
「你十四歲生辰許愿,希以后的夫君會刺繡,朕閑來無事就跟著嬤嬤學了兩手。」
江頌輕描淡寫道:「沒想到朕十七歲姓埋名在鎮北軍隨軍時竟意外當了軍醫,個傷口不在話下。」
我偏頭親了親江頌的眼尾,角微揚:「不自。」
氣氛逐漸旖旎,腳底傳來了道幽幽的聲音:「陛下,丞相家里有異。」
螞蟻仰著頭一臉八卦地瞧著我倆:「雖然現在說影響氣氛,但相府今日來了兩個黑人送了塊墨虎符給丞相。」
江頌緒毫不顯,還拍了拍我的頭讓我放心:「丞相手里這塊假的,朕年初時就暗中知曉三軍虎符換了青銅虎牌,只不過沒對外聲張。」
江頌提筆,連寫了三道旨意傳了下去。
我站在一旁心地給江頌磨墨,一抬頭卻瞧見了我爹給我寫的信大剌剌地擺在案上。
我翻著我爹的親筆手書,上面寫著什麼紗、偶爾示弱、學會撒、綠茶手段……什麼張弛有度,事半功倍。
「我爹給我寫的信怎麼在陛下這?」
「不是寫給朕的嗎?」
江頌比我更迷茫:「上面寫著我兒親啟啊!」
我氣得叉腰:「有沒有可能我才是那個兒啊!」
我腦子轉得飛快,反應過來竹林月下江頌一紗,渾是傷求親求抱求夸,茶言茶語……
這不都是我爹給我安排的活嗎?!
江頌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朕瞧著你也喜歡的,你喜歡朕就多來幾回。」
「阿辭,朕知道人活百年,只有二三十年的青蔥歲月。」
江頌微潤的眼中映出我的影:「朕想過,哪怕朕能陪你三十年也算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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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山雨來,宮里能派出去的妖都送進了各府各院,就連梨清閑來無事都跑去盯著今越。
我點卯似的準備去勤政殿,腳還沒邁出芷蘿宮就瞧見了我爹氣吁吁地趴在石欄上。
「軍中舊兵符丟了。」
我爹把手里封好的奏折遞給我:「你娘怕被有心人利用,給京中寫了十封信,但好像沒一封送到皇帝手里。」
「你娘面上不急,角都起火泡了,所以我就跑一趟。」
我忙命人給我爹倒茶順順氣:「到底是誰要陷害我娘?」
「是丞相那個小妾吹的耳邊風。」
我爹氣得握碎了手里的茶杯:「那個蕊枝夢妖圖我子,那我能愿意嗎?」
「爬我床,我出手傷了,誰知把這債記你娘頭上了,傍上了丞相老頭吹耳邊風。」
我轉頭進屋翻出我娘給我的那把先帝賜的寶劍。
這幾日江頌總說要打蛇七寸,可眼下正缺個蛇出的由頭。
我思忖了半晌抱著寶劍,拿著我娘親筆折子,猛敲登聞鼓。
敲了不到半炷香,岑侍就一路小跑請我進殿。
我娘給我寶劍屬實有用,我抱著寶劍進殿后,滿朝文武除了跪了一地。
岑侍把我手里的信到江頌手中,我掐了把大就開始哭。
「我娘一心想給陛下遞折子,可送了十余封信,封封被劫。
「賊人就想讓我娘背上功烈震主的罪名。」
江頌看了半晌我娘的奏折,沒說丟兵符的事,只說我娘在信中歷數忠心。
丞相老頭一聽不愿意了,說我娘這就是居功藐上,心懷不軌。
我無語地轉將懷里的寶劍正對著丞相老頭,丞相老頭看著寶劍抖著胡子跪在地上。
但好巧不巧的,我最近腰酸背痛,不就得轉個活個腰。
丞相老頭一起一跪,沒一會兒就氣如牛。
朝堂上爭論聲不斷,最后還是江頌拍板說傳我娘進京,給我娘個辯解的機會。
我楚楚可憐地勸誡丞相老頭給祖宗上墳是不是沒給祖宗們擺點好供品。
「萬一丞相家折在您這茬,下去后不得讓祖宗們罵死。」
下朝后,江頌急匆匆整理儀容:「阿辭,岳丈也吃嗎?朕讓膳房備上。」
「我爹在國師的摘星樓呢,國師是專跟我爹學數的徒弟,我爹這手藝連我都沒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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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啊」了聲:「所以你跟國師真是青梅竹馬?」
我敲了敲江頌的腦門:「清醒清醒,我的意思是你這國師能算盡天下事!」
8
我爹瞧見江頌后圍著江頌轉了兩圈:「小伙子骨不錯,可愿跟我修法健筋骨?」
江頌沒來得及點頭,我就把我爹扯到了一旁:「不是說別介他人因果嗎?」
我爹老謀深算地湊了過來,「小皇帝讓你娘進京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謀算什麼。」
我穿了我爹的小心思:「你想替我娘求長生就得有大功德,我娘鎮守一方再加上這次能除惡妖的功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