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掐著我的臉表示,那夢妖只能蠱心有惡念之人,他這算是幫江頌鏟除些狗。
我冷哼一聲:「您再看不上夢妖,那也是個妖,您閑著沒事還是去守著我娘吧。」
我爹擺擺手:「我掐著日子呢,你還不信你爹的神通。」
我愁得直嘆氣琢磨派誰去保護下我娘:「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梨清瞬間來了神:「哪有驢薄餅?」
江頌跟我爹也一同出來,齊聲問道:「中午吃驢餡餅?」
可我爹吃完驢餡餅又吃了東安子、臘味合蒸、羊方藏魚、鹽水鴨、三杯、蟹獅子頭……
我爹啃完一整只焦后,我的焦急徹底攔不住了:「我娘趕往京城的路上,您不抓去保護阿娘?」
我爹就著滿是油花的指尖掐指一算:「不急,你娘安全著呢。」
直到膳房后院的都不敢打鳴后,我爹才優哉游哉地出了宮。
出宮前,江頌還備了兩件細的金甲給我爹。
「這是給岳父岳母備的,刀槍無眼,省得阿辭擔心。」
我爹接過了金甲囑咐我倆遇事不要逞強,要小心火燭。
我爹一語中的。
我跟江頌滿頭大汗地吃火鍋時,一支淬了火的箭直接釘在了桌上。
我瞧著被燎著的白菜葉,只覺得可惜了。
「阿辭,你在殿等著就好,不用擔心。」
江頌手抻了下我套在里面的金甲:「黑甲衛已經布防好了,等他們面就一網打盡。」
我出劍挽了個劍花:「我可是先帝親封的長水校尉,保護陛下義不容辭。」
我倆剛邁出勤政殿就瞧見了宮墻上除了弓弩手還有穿道袍的道士,倒是萬事俱備。
丞相老頭跟個地缸似的往那一杵,后站的是江頌嚴查的幾個世家還有幾個職不小的將軍。
丞相老頭開口就讓江頌讓位,還拎出了本該關在國師那兒的小花妖。
小花妖著肚子跟我和江頌打招呼。
丞相老頭卻說小花妖懷了江頌的孩子,只要我跟江頌死就扶持小花妖肚子里的孩子上位。
「宮諸多眼睛都瞧見了陛下跟摟摟抱抱,想來這孩子也能坐得實皇位。」
我揚起聲音問道:「小花妖,你肚子裝的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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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妖迷茫地指了下自己:「我嗎?」
「不是呀,今日國師讓我吃了三盤桂花糕、四盤鮮花餅、五盤荷花,想來都是糕餅們吧?」
空氣霎時一靜,站在丞相老頭旁的蕊枝倒是反應得快。
「說破了天你倆今日都得死,肚子里沒有就從宗室里挑一個傀儡。」
蕊枝笑得猙獰:「還得謝陛下一封圣旨選鎮北侯回京,讓他們夫妻二人分離,不然真這鎮北侯未必好殺。」
我左手微抖,周靈力暴漲,眼瞧著就要失控出狐貍尾。
江頌溫暖干燥的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手一揮,數不清的黑甲衛涌院。
刀劍聲不絕于耳,蕊枝暗暗了個訣,黑甲衛作漸緩,似是要陷夢境。
技到用時方恨,早知道日后能遇到這場面,我就學個琴了。
眼下只能凝起靈力握劍柄一下下地敲在廊柱給黑甲衛醒神。
我敲得虎口發麻時,悉的笛聲傳來。
滿院的黑甲衛都醒了過來,勢如破竹。
我娘一銀甲率領鎮北軍加戰局,局面徹底反轉。
蕊枝惱怒地瞪著我爹:「你,你不是回北城了嗎?」
我爹放下笛子,騎著馬悠游自在地跟在我娘后:「自是我夫人在哪兒,我在哪兒。」
「鎮北侯不是在進京的路上就被刺殺了嗎?我親眼瞧著咽氣的!」
我爹更驕傲了:「我夫人自是同我一起進的京,不然我能放心嗎?」
「你們殺的不過是我做的人偶,你們道行低自然瞧不出來。」
蕊枝突然笑了起來,一字字地從牙往外:「所以這唱的是擒故縱、甕中捉鱉?」
江頌表示一個個查太累了,不如一網打盡。
蕊枝周縈繞了層黑霧:「就算是死,我也不愿孤孤單單一個人走。」
諸人不斷后退,生怕蕊枝大家進夢,死在夢里。
可夢妖猛地拉滿弓,盈滿妖氣的劍直奔我來:「我選你陪我!」
我了個訣,想擋卻毫提不起力氣,江頌卻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我前。
恍惚間,我好像聽見了箭矢穿皮的聲音以及數不清的驚呼。
江頌緩緩倒在我懷里,角的不斷地溢出來:「阿,阿辭……別怕。」
我握著江頌的手讓他別怕,可余卻瞥見了我爹滿眼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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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就是江頌命里的一劫。
這就是我爹不愿我學數的原因。
當年我娘懷我違背妖道就引了雷劫,還是我爹失了半修為替我娘扛了那七道天雷。
我家出種,我爹怕我走他的老路。
滿院寂靜間,池中爬出來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老。
「陛下,您快些醒醒吧,不然皇貴妃就得拿我給您煲湯啊。」
我懷里的江頌猛咳兩聲幽幽轉醒,滿眼驚恐:「阿辭,如果朕說朕剛剛看見閻王了,你信嗎?」
9
江頌死而復生,徹底坐實了真龍天子的名號。
我爹我娘一左一右地夾著我,面前還站了個江頌,三堂會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