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二爺反而笑得很大聲,他看了一眼后的人。
「那恐怕還不到你說話。」
村長走上來,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從懷里掏出一份地契。
「阿宜啊,我也是為村子好,最近邊關戰事吃,百姓們也都不好過,村子本來就人煙稀,家家戶戶靠種地為生。
「劉二爺說慈安堂拆了后,他要建一座很大的香廟,還會請得道高僧坐鎮,到時候達顯貴都會來上香進貢,肯定能帶村子發財的。」
我直直地盯著他,忍不住發出譏笑。
「村長這是見我阿爹死了,就想要過河拆橋啊。
「什麼為大家好,明明是為了你自己那點私,別忘了,你和阿爹簽訂的契約現在還在他靈堂上擺著呢。」
16
當初阿爹創辦慈安堂,他是第一個支持阿爹的人,把自家的地以便宜的價格售賣給阿爹。
卻遲遲不肯把地契給阿爹,說是不想讓外人知道他賣了祖上的地。
阿爹老實敦厚,本就激他,從沒有開口去要過。
慈安堂越做越大,附近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這里有個活菩薩。
村長卻對外說,慈安堂是他一手創辦的。
阿爹創辦慈安堂的初心本就不是為了名聲,對我們來說,看著孩子們一個個長大,才是最要的事。
劉二爺一手搶過地契。
「說這麼多做什麼,地契在誰手里,它就是誰的,你要是阻撓,就是妨礙大家發財。」
他一聲令下,那些人就拿著石錘、鎬頭拆墻挖地。
孩子們還在里面。
我本想不了太多,飛速從懷里掏出一個墨硯,一鼓作氣沖上去鉗住旁邊的人。
「你們要是不住手,我就砸死你們家老爺。」
「頌宜,你這是做什麼啊?砸死他,你有沒有想過慈安堂的孩子們?他們到時候該怎麼辦?
「為一村之長,我有義務帶領大伙發家致富,過上好日子,你難道真不為村子的人考慮嗎?」
村長帶頭說話。
「是啊,頌宜,村子確實窮困潦倒了這麼多年,如今建寺廟都是為了大家好。」
「對啊,你阿爹生是我們村里的人,死也是村里的鬼,人不能忘本,他得為自己家鄉做出點貢獻,你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就斷了大家的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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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不斷有人附和。
「拆,拆……」
一遍又一遍的喊聲,聲聲刺耳里。
這里面也有曾經給孩子們捐過食的人。
如今卻也是這些人讓我為眾矢之的。
17
有哪家小孩朝我砸了塊石頭,手里的墨硯落地,瞬間四分五裂,村長趁我分神把我推倒在地。
「頌宜,你沒事吧。」
傅芷儀出現,挽起我,在我耳邊低聲說。
「孩子已經被我爹安全轉移了,眼下你的安危最重要。」
我點點頭,站起來,準備先和傅芷儀離開,以后再做打算。
劉二爺卻攔住我。
「頌宜呀,其實還有一個辦法的,你嫁給我,多個慈安堂我都給你開。」
他眼神又瞟到傅芷儀,不懷好意地起手來。
「傅小娘子如果能一起就更好了。」
「放開你的臟手。」
我扯過傅芷儀藏在后,忍不住往他上啐了一口唾沫。
「顧頌宜,你別不識好歹,如今你爹去世,我看誰還能護得住你。」
之前有阿爹在,誰要是膽敢打我的主意,阿爹定會持著兩把殺豬刀把他霍泥。
如今我沒了阿爹的庇護,村子里的人也開始對我心懷怨念,劉二爺更是徹底不怕了。
「我那小姨娘前些日子剛好沒了,你正好填了的位置,既然是新娘子,那就該待在閨閣里等著我八抬大轎把你接回家,到時候好好寵一番。」
不等我反應,我很快被人捂住,扛在肩上帶走。
他們把我關起來綁在房間里。
僅過一日,我就被一個婆娘服換上嫁。
「喲,小娘子,你昨個兒不是還有勁得很,咬傷好幾個丫頭,怎麼今個兒到蔫了?
「當妾多好,這是你的福分。」
我沒說一句話,暗自握手里那筆。
這是我在我睡的床頭下找到的,崔良辰本沒把它們帶走。
如今崔良辰的墨硯被毀壞,唯獨一毫筆還藏在我的袖口里。
我想好了,如果最后我真的逃不過,那我一定要用這把筆狠狠劉二爺的眼里。
哪怕是微末之力,我也要讓壞人痛苦一分。
18
被抬上花轎時,我看到傅芷儀。
紅著眼眶站在人群里。
我知道的,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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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人總是難以自保。
轎起時,手心里的毫筆得濡。
不知怎地,我忽然就想起以前崔良辰盯著我用毫筆寫下的狗爬字,搖著頭里不停嫌棄著,指骨分明的手卻抓著我的手腕,一撇一捺,神投認真。
崔良辰要是知道他寶貝的筆硯都被我用來打壞人,肯定會氣得瞪大了眼睛,罵我暴殄天,玷污了他的好東西。
活該,誰他要跑路。
我在心里把他大罵了一百回,可越罵,我的口卻越疼。
「新娘子來啦。」
喜娘一聲喊,轎停,劉二爺的笑聲近。
手抖,我握了手里的筆。
轎子突然猛烈晃,好像有「嘚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