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
「快來人啊。」
外面響起一陣慌靜,我不敢輕易出去。
直到轎簾被掀開,崔良辰的臉出現在眼前,他朝我出手。
「阿宜,我來遲了。」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委屈極了。
「崔良辰,你不是人,你拋妻棄子,你知不知道我再沒有阿爹了?」
知不知道,我其實真的很害怕?
19
托崔良辰哥哥的福,劉二爺被狠狠收拾了一頓送進衙門。
「崔哥哥,多謝你相救,這是我的圓子,可好吃了。」
我把剛煮出來的熱乎圓湯推到崔良辰哥哥面前。
「阿宜,那我的呢?」
崔良辰委屈地看著我。
我立馬甩起臉。
「鍋里還有點它的湯料,你自己去撈來吃吧。」
有很細微的一聲笑從角落傳過來。
坐在那里,長得和天仙般的一位姑娘是昨日和崔良辰一起出現的。
我看到和崔良辰共乘一匹馬,兩人看起來好生般配。
「崔郎。」
喚一聲。
崔良辰和他哥哥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
「崔郎。」
語氣莫名變得尖銳,很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嚇得抖了抖子。
崔良辰回過神,輕咳一聲。
「哥,你呢。」
他哥掀了掀眼皮,吃著碗里的圓,轉過來看我一眼。
「他的。」
「哥,你……」
哼。
我立馬端起崔良辰面前的茶盞,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家的茶也不給他喝。
20
以前如果我生氣了,就會用殺豬放來轉移注意力。
可是家里的豬自從阿爹走后,我就沒怎麼照料過它們,如今得在拱糞,都掉了好幾兩,宰了不劃算。
在攪和豬食時,那個天仙姑娘走出來。
也不說話,就斜睨著一雙眼睛走來走去,看了一圈,停下來,站在我的面前。
「聽說你顧頌宜,名字倒取得好聽。」
這話太悉了。
我知道和崔良辰是一類人,接下來肯定要說我是個低俗鄙的殺豬匠。
可卻走我手里的杵,滿臉嫌棄道。
「你到底是不是殺豬匠啊?怎麼和個豬食如此扭?」
看到接下來的作。
我瞪大眼睛,驚呆了。
一個如花似玉,穿著仙氣飄飄的姑娘,此刻,竟然大手臂,作敏捷又迅速地杵搗一盆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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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練度,差點讓我懷疑是同行。
「沈安父親是宣國公,長年鎮守嶺南,從小就跟著父親習武箭,功夫甚至不在哥哥之下。」
崔良辰不知何時走出來。
「那也是個將軍嗎?和你哥哥一起打仗的。」
「不是,是來找……」
崔良辰哥哥也適時從屋里走出來。
崔良辰立馬迎上去,語氣有些許抱怨。
「哥,你能不能讓回去啊?一個姑娘家天跟在一群男子后像什麼話?」
說這話時,崔良辰看了我一眼。
「你為什麼不去和說?」
他哥哥看著前面的沈安,目淡然。
「可只聽你的話。」
崔良辰哥哥神微,眼神在我和崔良辰之間輕輕劃過,抿了抿角,笑了一下。
「可是你的未婚妻。」
「哥,你胡說什麼啊?阿宜,你聽我說……」
聽不見,聽不見。
我很快一個人跑到后山,揮著劁豬刀對著雜草砍。
這天殺的崔良辰,竟然還有未婚妻。
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只要他告訴我,我才不會和他親呢。
21
砍累了,我委屈地坐在地上掉豆豆。
如今這個世上,和我有關系的人是真的一個都沒有了。
「阿宜,你聽我說。」
崔良辰追出來。
他倒是好利索了,跑得倒快。
我抹了抹眼淚。
「你來干嘛?去和你未婚妻說,豬食別和得太久,山豬吃不了細糠的。」
崔良辰愣了好久,撲哧一聲,大笑起來。
「你總說我牙尖利,在我這落不到什麼好,我看你同樣牙利得很。」
他很快停下笑來,走近我。
「阿宜,你總歸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吧。」
我噘著,別過臉。
崔良辰不惱,像往日逗我那樣,瞇著眼睛去看我。
「沈家是和崔家有從小訂下的娃娃親。」
我立馬回過臉,眼睛瞪得老大。
崔良辰卻笑得越發開心。
我開口準備破口大罵時,他隨即用話回堵我。
「可崔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姓崔的孩子。」
他家就兩個,不是他,那就是他哥哥。
「可……」
「沈家也不是只有沈安一位小姐。」
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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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良辰解釋。
「沈家原還有一位沈二姑娘,出生沒多久就上朝廷,有臣要行謀逆之事,宣國公奉命平叛逆黨,本顧不上家里。
「有人趁機抓了剛生下孩子的沈夫人,想要要挾宣國公,沈夫人怎麼肯,拼盡全力逃跑,等宣國公趕回來,和孩子卻下落不明。
「有幸存的家仆說看到沈夫人把孩子藏進一個廢棄的草房里,自己騎馬把賊人往懸崖邊引。」
講到這,崔良辰突然停了下來。
我著急地問他。
「那后來呢?沈夫人和沈二小姐找到了嗎?」
22
崔良辰搖了搖頭。
「后來,宣國公在山崖下尋了三天三夜,沈夫人的尸首被找到時,幾乎被鳥啄食干凈,只剩白骨。
「至于那個沈二小姐,或許被某位好心人撿去收養,又或許被山里的猛叼去為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