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很輕地說。
「有過。」
心地再好的人，有人誤會他、罵他，還往他上扔臭蛋，他心里怎麼可能不滋生一丁點恨意呢？
我是人，是好人，但我不是濫好人。
可我又原諒了他們。
這些人也只是想要過上好日子而已，道理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懂，卻是每個人生來就有的。
而且這里也是孕育慈安堂，阿爹守護我們半輩子的地方。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厭惡這片土地。
25
走的時候，我還把我養的那幾頭豬送給傅芷儀當作臨別禮。
和那幾頭豬站在風中送別我，我好像還看到眼眶紅了。
「阿宜，我還會和你一起回來這里的。」
崔良辰知道我不舍。
我垂下頭，有點喪氣。
「崔良辰，我可能開不了鋪子了。」
他愣了愣。
「我把自己掙的所有銀子都給傅芷儀了，讓替我照顧好慈安堂。」
崔良辰立馬瞇著眼睛笑起來。
「那我們就一起掙錢開鋪子，到時候你負責殺豬，我負責吆喝賣。」
我看了他一眼，嘀咕。
「你吆喝，們來買的就不是豬了。」
26
離京還有一段距離。
中途，我們停下來休息。
有幾個小兵圍在火堆旁講笑話，講著講著就講到崔良辰哥哥。
「將軍可是出了名的男子，想當初那個敵國公主說是什麼戰無不勝，看到我們將軍，不還是像只呆一樣愣在馬上走都走不了？
「唉，那個敵國公主也確實生得貌，被打趴下那天，一個可憐的小眼神，就讓我們將軍心生憐憫，立馬把抱在懷里去找軍醫呢。」
話沒說完，一聲清脆的杯子碎的聲音響起。
沈安出現，手里的杯盞像塵土一樣，稀碎落下。
崔良辰和他哥哥去買吃食，不在，這沈大小姐，可不好惹。
我趕走上前，掏出一塊豬油糖去哄。
「沈小姐，這是我自己做的，可好吃了。」
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怵得慌，默默要把手回去。
截住，接過那顆糖，聲音有點冷。
「不要我『沈小姐』。」
我立馬點頭。
「我『嫂嫂』，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傻掉了。
我以為我臉皮夠厚了，沒想到這位姐比我還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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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晚上，大家都在驛站停腳歇息。
我想起白天看到崔良辰在捶打蓋，知道他的肯定是又疼了，準備去找掌柜打點熱水給他泡腳。
走到后院時。
我聽到一陣「嘬嘬」的聲音，原以為是老鼠，也沒去在意。
「崔郎～」
這聲喚，驚得我步子一滯。
這聲音為何有點悉？
「嚶嚶……你就是故意欺負我。」
「阿，你知道的，我不愿意你跟著我，說不準哪天我就丟了命。」
沈安捂住他的，著自己被吻花的紅。
「不愿意，你方才為何要那樣，把我都親腫了？既如此，你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冷臉待我，一輩子不理我。」
說完，的眼角又滴下幾顆眼淚。
崔熠此刻是徹底沒招了，拭去的眼淚，神心疼。
「怪我本放不下你。」
「崔郎～」
沈安撲進他的懷里，雙眼通紅通紅的，角卻翹得高高的。
「阿宜，看別人干壞事，可是犯法的哦。」
崔良辰突然出現在我背后。
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熱的，我仿佛蒸籠上的魚，上躥下跳。
崔良辰近我，盯著我紅的臉蛋，眼睛澄亮澄亮的。
「阿宜，不如我們也像他們那樣子吧，鍛煉部運是好的。」
我立馬捂。
「不好，不好。」
我飛似的逃跑。
晚飯上，驛站那碗白切豬煮得很鮮，我就著大蒜吃了好幾口。
28
早上看到沈安，我就會想起那幕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下意識眼神閃躲。
卻靠近我，滿面春風得意。
「頌宜呀，我昨天看見你了。」
我不好意思地垂了垂眉眼。
湊在我耳子說。
「如何如何，你覺得我昨日的演技好嗎？」
「啊？」
沈安癟著。
「哼，他不是喜歡弱人的那款嗎？那我就哭給他看唄。」
又不懷好意地看向我，更小聲地對我咬耳朵。
「你和崔良辰不是都拜過堂了，那房花燭夜如何呀？你告訴我，我好做準備。」
我想了想，很認真地對說。
「練武林籍就行了。」
小臉疑。
我很耐心地和解釋。
沈安聽完，圓溜溜的眼睛充滿了震驚，又突然用一副很同的模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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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有點可憐你。」
我聽不懂。
「唉，真可惜了，崔熠那麼會的，他弟弟卻得不會。」
29
又趕了一天的路，崔家總算到了。
還未到門口，我就看到一對巨大的石獅子分立兩旁。
類似這樣的，我還是上次和崔良辰一起去衙門報才在那里的門府前見到過。
已經有一堆丫鬟和小廝在門口候著了。
他們簇擁著被圍在中間的那位婦，披著狐裘，長脖頸，翹首以盼。
看到崔良辰時，的手抖了一下。
崔良辰卻還和一個小屁孩一樣，倔強得不肯低下頭。
我把他往前推了一下。
「快去你母親那兒啊。」
他不不愿地走到他母親面前，喊了聲。
「母親，我回來了。」
他母親恍了一下神，又迅速斂了神，不冷不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