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好。」
臨進門前，看了我一眼，目不冷不熱。
想起崔良辰說過他母親曾讓人把那外室屁打開花的話，我突然有點怕了，頓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走吧，杵這干嘛？」
沈安停下來等我。
「頌宜，快過來。」
崔良辰哥哥朝我招手。
「阿宜，我們走吧。」
崔良辰走過來，牽起我的手。
我笑得都快咧到腦后了。
看，有這麼多人歡迎我呢。
我以為崔良辰家里肯定很好看，畢竟連門口都那麼氣派。
可走進去，我才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里一點都不金碧輝煌，相反，簡樸又明亮干凈，有點像傅先生的小私塾，屋子飄著書香。
我喜歡這個味道，崔良辰上就是這種味道。
30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不敢先筷子。
走的那天，傅芷儀和我說了很多有關世家大族的禮儀規矩。
吃飯不能先筷，長輩夾完哪盤菜，小輩才能吃哪盤菜，還有，一道菜不能夾超過三次。
太多規矩了，難怪崔良辰那麼瘦，應該是從小就沒有嘗過吃到肚子撐得和個皮球，然后半夜打嗝燒心那種覺吧。
不知道是不是崔良辰看出來我的拘謹，我都還沒有筷子，他已經夾了一堆菜在我飯碗里。
「快吃吧，你不是了嗎？」
他母親看過來，眼皮抬了幾下，用余瞧我。
我趕埋下頭，里咀嚼的作也放慢下來。
吃完飯我就躲進屋子里，這里太大，我不敢走，怕迷路了。
「夫人。」
有個小丫鬟突然躥出來，抱著兩床棉被走進來。
「夫人，二爺說，他和大娘子還有話要聊，你不要等他，先行休息。」
我看著床上那兩床棉被，連忙擺手。
「不用的，我蓋不了兩床被子的。」
小丫鬟立馬解釋。
「不是的，夫人，是你和二爺一人蓋一床，二爺說夫人夜里會踢被子，可他又搶不過你。」
我尷尬地笑了笑，趕替自己找補。
「哈哈哈，不是的，我熱，而且我也不搶被子的，是你家爺記錯了吧。」
小丫鬟捂笑了一下，收拾完屋子很快退下。
我盯著床上挨連在一起的被子，臉上莫名燥熱，又想起沈安說的話。
「顧頌宜，你竟然沒有和崔良辰醬醬釀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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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懂在說什麼。
恨鐵不鋼地點著我的腦瓜子。
「你個呆瓜，那哪里是什麼武林籍啊？
「不對啊，崔良辰都看到它了，怎麼會沒有反應呢？
「哎呀，就算是崔良辰真得不行，你也得試一試，萬一腌黃瓜變鐵呢。」
武林籍為什麼不是武林籍，沈安沒告訴我。
只和我說，一定要拿出來和他練一次就對了，不然枉為人。
31
「母親，我先前已經在信里和你說得很清楚了，阿宜是我敬過天地，拜過高堂的結發妻子，我希你能善待、護。」
「可這高堂沒包括我。」
「母親！」
崔熠攔著崔良辰，站出來說話。
「母親，和頌宜相的這幾天，我覺得是一個天真善良的姑娘，和良辰雖算不上門當戶對，卻是般配的一對。
「崔家看重的向來是一個人品行是否端正，頌宜的人品，我可以起誓保證。」
「我也可以。」
沈安走進來，很自然地靠近崔大娘子。
「大娘子，我也敢保證，你以后絕對會喜歡的。」
崔大娘子擺了擺手，笑嘻嘻地看著和崔熠。
「算了，先不說了，先說你和熠兒何時打算婚吶。」
沈安垂著頭，道。
「原來大娘子看出來啦。」
32
在崔家的這幾日，我起得比誰都早。
為了不讓崔良辰母親覺得我是個懶惰的姑娘，我每天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面前，準時給請安奉茶。
這也是傅芷儀告訴我的。
新婦需得每日早起給公婆敬茶。
「是崔良辰你這樣做的吧，讓你在我面前討巧一點。」
我搖了搖頭，又猛地點頭。
那日崔良辰回來，很生氣，和我說日子是兩個人關起來過的，不需要他人祝福，還讓我不要在意他母親。
可這是崔良辰母親，有母親的孩子要懂得恩。
「你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麼意思吶？」
雖然我還是不太敢和說話，可是有問有答，這也是一種禮貌。
「崔良辰其實不讓我來得，他說來只會氣。」
「既如此，那你還來？」
「我來，不僅因為你是崔良辰母親，是他最重要的人，還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很厲害的子。」
笑了一聲。
「厲害，是兇得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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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擺手。
「不是的，我覺得你厲害，是因為你靠著自己一個人也能把這麼大個家族持得妥當。
「這幾天我在府里，除了崔良辰房里的丫鬟會我『夫人』，院里，包括后廚的大娘看到我，也都會很有禮貌地喚我一聲『夫人』，可那些人也不過是照著大娘子有樣學樣。」
崔良辰母親雖然對我一直都不冷不熱，可每次開飯時，都會說∶「去二爺和夫人他們過來吧。」
「我雖沒讀過什麼書，不太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覺。
「可我想這就是傅先生說過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以前崔良辰雖然老是嘲笑我是殺豬匠，可他從沒有真正嫌棄過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