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魏第一富婆。
與當朝俊侯爺閃婚又閃離。
其背后原因,說來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可我那怨種夫君與我和離僅月余,居然又要親了。
這,完全不給我留面子的嘛?
1
江南好,雨秋來寒,風嚴清江爽。
我挑個好天兒,給自己買了個夫君,從越州最大的青樓。
2
事是這樣的。
我家祖上兩代皇商,家中積財不說腰纏萬貫,那也是富可敵國。
到了我爹這里,他生怕「富不過三代」的詛咒在自己上應驗了,所以為人格外低調。
在家怕老婆,出門怕社,談笑無鴻儒,往來全白丁,時刻哭窮,絕不富。
皇上要給他當,他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拒了。
一門心思為國庫掙錢,無半點弄權之心。
腦門上寫著七個字——「只想讓吾皇發財」。
皇上之余,心里過意不去,吃夜宵之時突發奇想。
問左右說,老錢是不是還有個閨來著?
不巧,我就是老錢的閨。
小道消息傳進我爹耳朵。
我爹連夜從京城給在江南的我飛鴿傳書:「閨啊,你快跑,皇上要為你賜婚!」
我回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往哪跑?」
我爹寄來地圖一張:「你先從廣州出發,坐船去南海,經馬六甲海峽,到孟加拉灣。
過完阿拉伯海你過紅海,穿過直布羅陀海峽,到大西洋……」
我說:「爹,你這輩子還打算讓我回來嗎?」
我爹:「到了大西洋你別慌,大海啊它全是水,你要是不要急,還可以去非洲玩一趟……」
我:「爹爹爹!」
我爹:「南極也可以順道去看看……」
我:「爹,你冷靜,本不順道!」
我爹:「可是南極有極耶……」
我:「不如我先發制皇上,找個人假結婚你看好不好?」
我爹:「這麼曲折嗎?」
「……」沒有橫大西洋曲折吧好像。
我:「如此一來,皇上到時候找您,您就說我嫁出去了,待皇上這把當紅娘的癮過去,我再和離。」
我爹:「唉,兒家出面做生意已是不易,爹主要是不想看你連婚事也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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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我兒天資聰穎,會走路就會玩算盤,五歲上更是得過『苗苗杯』京城兒珠心算大賽第二名,是咱家九代單傳的經商奇才。
我爹:「聰明就算了,我兒自小習武,我這樣一百八十斤的大漢一拳能打十個。
我兒分明有鴻鵠之能,怎能囿于深宅大院當雀兒……」
整整夸了我八頁紙。
第九頁:「即便是我兒要嫁人,也得是自己想嫁。
否則皇上哪怕指個王爺侯爺,他也配不上我兒。」
我:「兒知道。爹,唯一的問題,兒和離以后就是名聲不好的離異子了,怕是更要惹人非議,傳出去你會不會覺得丟人?」
我爹:「都什麼年代了!你咋這麼封建!」
我:「……」
我爹:「抓嫁吧,皇上這兩天比較閑,據說皇后打他幫著纏線,都格外那個紅(sai)的。」
我:「……好。」
我爹:「一個字就不用回了,管管鴿子死活。」
我爹深知我格。
提醒我,不要對假婿強取豪奪,要跟對方把條件談妥,「契書」簽妥。
3
我開始思忖。
時間,任務重,我要去哪里找個合適的人。
此人首先得是個男的。
其次還不能是普通人,得會左右逢源,能隨機應變,有演技。
得是個孤兒,隨時做好跟我從江南去往京城的必要準備。
還得能超世俗眼的桎梏,不在乎名聲,接與全國第一富婆。
也就是區區不才本小姐我,先閃婚再閃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此人必須是個絕世男,就算是「假結婚」,我也不想委屈了我自己。
我的侍小丁同我一塊兒思忖。
小丁說:「小姐你這條件,我聽完都想打你,程度之苛刻,也就萬青樓的男花魁能滿足了。」
我眼睛一亮。
我:「也不是不行。」
小丁:「青硯公子藝雙絕,名滿江南,是萬青樓老板的搖錢樹,豈會輕易放人?」
我想了想,道:「我爹不讓我強取豪奪,沒說不能強買強賣,丁,咱把萬青樓買了吧。」
我解下隨的章子給小丁:「去買,隨便花,不用替我省,記得要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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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咱們家的家風是低調。
小丁:「壕無人。」
4
小丁剛走,二叔府上的管家親至。
將我遞往二叔府上的帖子退了回來。
管家畢恭畢敬:「二老爺出門應酬去了,不能在家招待大小姐,老爺臨走時吩咐,江南生意繁忙,老爺無暇分陪大小姐玩這一趟,還是等年下回京再見吧。」
我笑而不語。
此次下江南,我主要是為了會會我二叔。
而他卻連我的面都不見,也不知是心虛,還是故意不理。
我對管家道:「正好,你回去通知二叔一聲,后天我親,他就是再忙,也不至于連喝杯喜酒的功夫都沒有吧?」
「……」管家驀地抬頭,「哪、哪天?」
小丁辦事素來利索。
不用半天,讓人將青硯的轎子抬到了門口。
自己風風火火地去替我置辦嫁去了,簡直比我本人還重視這場婚禮。
我親自去門口接人。
一頂馬車安安靜靜佇立府門口。
我不常來江南,來了也沒有逛風月場的好。
對這位令萬千乃至男趨之若鶩的男花魁,素聞其名,未見其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