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喜歡外室所生的次子,我笑了兩聲,剛要說話。
姓蕭的已冷笑兩聲,道:「陸公子盡管人來抓在下,不曉得知府大人若是知道你私闖民宅,公刑私用,會是個什麼心。」
說得都是我想說的話。
陸誠的步子卡在那里,氣得滿臉通紅。
我適時上前,給他個臺階下,好言寬:「好了,別再胡鬧了,我與你姐夫確系兩相悅,到時歡迎你來喝杯喜酒。」
陸誠埋首我懷里,哭了我半個肩膀:「我不介意做小……」
姓蕭的道:「離舒蘭遠點,我介意。」
陸誠:「……」
陸誠崩潰問我:「你到底喜歡他什麼啊!」
我想了想,再想了想,道:「喜歡他個子高。」
陸誠走前放狠話:「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嘆口氣,讓小丁把了驚嚇的青硯扶到客房去,順便請修門的工匠再回來一趟。
小丁:「把青硯公子留下?」
我點點頭,對含帶怯的青硯出和善微笑。
溫男子,誰能不喜歡,留下表演才藝也好。
房間終于清凈。
我扭頭,恰逢姓蕭的抬頭。
我與他異口同聲:「我……」
「……」我道:「你先說。」
他:「我也跟你坦白,我傷純屬個人恩怨,我一沒殺放火,二沒犯律例,日后也不會有任何作犯科之舉,你大可放心。
「我此來江南是因為有要事在,機緣巧合之下,臨時決定借貴府養傷,不會耽擱太久。至于是什麼要事,你別問,知道太多對你沒好,必要時候,我會按照契書配合你。」
他:「該你了。」
我:「……」
不知為什麼,他方才這幾句話我覺得耳。
而我要說的是:「恭喜你,你被任用了。」
他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沒有毫驚訝。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我看著他。
他道:「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道:「這是我的房間。」
「……」他慢吞吞下床,撕扯腰間傷口,臉更白了一層。
我道:「算了,你留下。」
我轉出門之際,他道:「我蕭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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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假名?」
他點頭。
撥得云開見月明,有意思。
7
小丁問:「小姐,蕭公子一看就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真要把他留下當夫君?」
我道:「怎麼這事你沒有責任嗎?」
要不是接錯了人,我何至于陷被。
「別忘了我們來江南的目的,我眼下需要專心致志對付二叔,不想節外生枝,蕭云開他知道了我要假結婚的事,我暫時拿他沒有辦法。
「而且,我確實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選,會來事,有演技。」
小丁:「還長得好看。」
我瞪著小丁。
小丁心虛奉上托盤:「小姐您請挑。」
做戲做全套,托盤上雙對放著戒指、帕子、玉佩、香囊……
是小丁給我和蕭云開選的定信,人前要戴的。
我打量一眼,戒指不顯眼,帕子不好于人前,玉佩太刻意。
我起,道:「這等小事讓蕭公子定吧。」
我實在沒空。
繼承皇商的雖是我爹,江南地帶卻是二叔的地盤。
他經年分管江南織造和茶葉兩大塊,手下鋪子百上千。
從去年開始,他給京城總庫遞上的賬就開始不對起來,今年無論如何也該理一理了。
我爹沒空,管不過來,只好我來。
我才來江南不久,巡訪鋪子就用了幾天,接下來到了盤賬的時候。
這也是二叔不敢見我的原因。
他知道我不比我爹,我爹或許還顧著兄弟面,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就不一樣了,我被惹了,通常不做人。
到了茶館雅間,我之前約見的兩位大掌柜已然恭敬等在了那里。
我請他們坐了,開門見山:
「兩位叔伯分別在我二叔手下協理織造與茶業,今日兩位過來不為別的,只是想問問,去年江南這邊上來的總賬比往年了三,今年又了三,兩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他二人互看一眼,其中一名道:
「大小姐容稟,去年麟州發大水,殃及了越州在的數洲,趕上歉年,數萬畝茶樹減產,加上朝廷近兩年封海,南邊的茶業又運不過來,是故去年與今年的收遠不如往年。」
另一個道:「養蠶亦是如此。」
「我自是知道,」我直視他倆,「二位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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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低頭看著茶水騰沸,沉默半晌,道:「大小姐這是何意?」
我笑道:「二位叔伯當真不明白,還是故作糊涂,我人已經千里迢迢從京城來了這里,你們以為呢?」
他二人目不斷在私下替。
我只當沒看見:「兩位都是跟隨我父親多年的老人,后來又跟了我二叔,莫不是在江南定居久了,就忘了真正的東家是誰?
「還是上了年紀,倚老賣老起來,覺得不必將我這個晚輩放在眼里,可以隨便搪塞了。」
他二人慌忙站起,作揖道:「不敢。」
我沒去扶,兀自喝茶:「我不管錢運通給了你們多好,也不管他平日在你們眼前放了多我遲早是要嫁出去,掌不了錢家未來大局的厥詞。
「今日不妨跟二位個底,哪怕我出了閣,江南所有錢家名下的產業也只會是我的陪嫁,我二叔代管的這兩座金山,我遲早要收回去。
「當然,這金山也不是我的,而是皇上和朝廷的,你們幫著二叔撬下一角私昧的時候,就沒想想其中的厲害嗎,要錢不要命,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