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丁:「???」
我使個眼,小丁憤然上前,對陸誠擺出一副笑臉:「是呀陸爺,跟你的丁說說。」
陸誠:「丁,還是你對我好……」
我趁機對蕭云開道:「快撤。」
一手挽著他胳膊一手摟上他腰,快步走到門口。
此時不跑,今晚就別想跑了。
「站住!」陸誠一聲喝,「蘭蘭,你陪我喝酒到天亮。」
我回頭:「天不早了,我和你姐夫要睡了。」
「……」蕭云開僵扭頭,看著我。
我沉痛對他點頭。
陸誠:「你倆?一起睡?」
蕭云開迅速上道,一記眼刀丟過去:「你有意見?」
陸誠委頓了回去。
9
臥房的門閉。
蕭云開:「契書里可沒有婚前同房這一條。」
我:「事急從權,見諒。」
他:「可以放開了。」
「……」我默默松開他腰,借著讓人把賬本從書房搬過來,從他邊逃離。
我對蕭云開道:「你先睡,不必管我,等陸誠走了我再出去。」
蕭云開:「他幾時能走?」
我回想了一下陸誠平日里的的德行,道:「說不好。」
他慢慢走到桌前,道:「如此多的賬本,你打算自己看?」
我道:「江南人生地不,請人來看我不放心,本來還有小丁幫我,現在……」
小丁被陸誠纏死了。
蕭云開道:「今日你說的賬房先生,莫非是你二叔的人?」
他也不是個笨人,我索承認,道:「正是。」
「你懷疑你二叔貪污了公家的錢?」
不是懷疑,是肯定,只是我眼下沒有實證。
而且,我本來只是來查虧空,可是通過今日兩個老掌柜的種種反應,加上飯前蕭云開的分析。
我現在擔憂一個更大的問題。
我抬頭著蕭云開,不知該不該把心事說出來。
他份謎,值得我信任嗎?
蕭云開直接道:「若你二叔單單只是貪財,倒還罷了,說破天去,那也算你們的家務事,你還能替他補上虧空,遮掩過去。可若他跟府勾結,做些行賄賄的勾當,那就是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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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我心下一沉,此人是蛔蟲嗎?怎麼我心里想什麼他都知道。
我道:「蕭公子,做人還是不要太聰明。」
他淡淡一笑,并不將我這點威脅放在眼里,仍是四平八穩地道:
「朝廷可不會將長房二房分得清楚,外人看來,你們總歸是一家人,若果真查出錢運通做了蠢事,你待如何?」
我道:「棄卒保車。」
他默了默,道:「狠絕,我對你有幾分欣賞了。」
我:「用不著。」
他:「負氣的模樣更可了。」
我:「……」
恨不得拿硯臺楔死他。
他在遍地賬本間踱了個來回,問道:「你怎知賬本里有證據?他們既放心把賬本搬來送你,難道不會事先做好假賬嗎?」
我從小枕著賬本睡覺,對盤賬這回事再知悉不過,告訴他:
「行人眼里,賬這個東西,越是完越多,只要被了手腳,沒有查不出來的。」
他:「教了。」
我升起點點希:「怎麼,要幫我查賬嗎?」
他轉:「我要睡了,你燈調暗一些,別影響我。」
我:「……」
我把筆筒朝他背影楔過去。
他腦袋后頭長了眼睛,頭也不回地接了。
我沒到意外,道:「蕭公子好手。」
他道:「過獎。」
「好夢,不要夢到我。」
「自然,夢到你就該是個噩夢了。」
我認識蕭云開不到三天,自覺把這二十年的肝火都要完了。
這一夜,心憔悴,何時趴在桌上睡過去的我都不知道。
等我醒來,外頭已是天亮。
晨窗而。
耳邊是噼里啪啦的算盤聲,蕭云開坐在我對面,披著外袍,長發半挽,周沐浴晨輝。
我看著他,恍惚之中,生出了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
他一手劃著賬本,一手將我的算盤撥得飛快,專心致志,沒發現我已經醒了。
我猛地起,張牙舞爪,道:「啊!」
他:「……」
我:「……」
他古井無波,并沒有被嚇到,道:「稚。」
我沮喪坐回去,不爽。
看了看他側,盤好的賬本一大摞,我道:「你何時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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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吵得我睡不著。」
我:「抱歉。」
「無妨。」
我目在他上轉了兩圈,道:「蕭公子算盤玩得溜,家里也是經商的?」
他道:「試探我?」
我道:「沒錯。」
他道:「我母親出商賈,后來嫁與我父親做妾,深宅院,鎮日空寂,便將所有心傾注在我上。」
「那你力一定很大吧?」
「還好,我母親很早就去世了。」
「……」我道:「抱歉。」
他看我一眼,再看我一眼,不住出笑意。
我狐疑至極,道:「怎麼了?」
他道:「沒什麼。」
沒什麼才有鬼了,我筆筒舉到頭頂,正打算「嚴刑供」,小丁在外敲門。
我出門,小丁看到我,一愣。
我道:「陸誠走了嗎?」
小丁:「跟青硯公子在花園吃早飯。」
他倆倒勾搭上了。
我舉步:「那我也過去。」
小丁攔住我,忍俊不:「小姐你的臉……」
遞我一面小鏡,鏡中的我鼻子上一個大黑點,臉頰兩側各被畫了三撇胡子。
我怒而回頭:「蕭云開,就你不稚!你全家都不稚!」
里頭算盤聲一頓,繼而響得更歡快了。
10
認識蕭云開之前,我自詡放眼大魏,不可能有人算賬快過我。
認識蕭云開,賬盤了兩天,我還是這麼認為。
我道:「不服比比。」
小丁弱弱道:「我個人覺得,還是姑爺快一些。」
陸誠高聲道:「我也。」
青硯細聲道:「我也。」
我:「……」
涼亭,微風習習。
蕭云開停下撥算盤的手,道:「為什麼會有三個閑人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