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契書約定,了親,萬事大吉。
我和蕭云開該各過各的,只等時機一到,把婚一離。
他此時若是要走,我沒有理由留他。
我道:「把和離書寫好,留作備用,蕭公子的確可以走了。」
蕭云開不答反問:「你手里拿的什麼?」
我將名單遞上,他順手給了年:「去查。」
年剁腳道:「公子!」
蕭云開:「廢話。」
年氣鼓鼓瞪我一眼,正要開口,我后的小丁道:
「你牛什麼牛,你當日將你家公子扔進我家馬車就跑了,害我挨了我家小姐一頓罵,你還有理了?」
年:「你誰啊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丁姐是也!咋的?」
年怒而轉頭:「公子你看這家人,小姐霸道,丫鬟蠻橫,這能是人呆的地方?」
蕭云開:「也沒見你多有禮貌。」
小丁:「還帶找家長告狀的?這小孩兒,你斷了嗎?」
我道:「小丁,你好像沒有人家年紀大。」
兩個人不可置信,瞪著我和蕭云開:「小姐公子,你胳膊肘往外拐!」
「……」兩個人一愣,互相哼了對方一聲,扭頭,一左一右地走了。
剩我站在原地,問蕭云開:「你不走嗎?」
蕭云開道:「賬得明天才全部盤完,我這人喜歡有始有終。」
我抑心底雀躍,道:「那也得先吃早飯。」
他隨口問:「早飯吃什麼?」
我:「據說是鮮菇粥。」
他:「……」
我:「可以換。」忙過一個侍,「吩咐廚房,以后家里止做蘑菇,另外,菜里不要放姜。」
蕭云開抬頭:「你怎知道我不吃姜?」
我道:「我有眼睛,會看。」
他微微一笑,起與我并肩,道:「娘子,請。」
我抬頭門,努力適應這個「稱呼」。
去飯廳路上,路過花園。
我問:「那年……」
蕭云開:「我手下一名隨從,蕭安。」
「你還真姓蕭啊?」
他:「你很吃驚嗎?」
「那『云開』這個名字……」
「假的。」
「……哦。」
我道:「蕭安說的耽擱不起,是什麼意思?」
Advertisement
他道:「你就當他是想家了吧。」
我:「你讓蕭安去查名單上的商人,是為何?」
他止步,背靠假山,側過頭來道:「幫你。」
「僅僅只是為了幫我?我看不見得。」
他笑道:「什麼都瞞不過娘子這雙慧眼。」
我翻個白眼,他心口:「來,我這雙眼睛看得出蕭公子吃不了姜,卻看不出蕭公子這副致的皮囊之下,藏了怎樣的心腸……」
話沒說完,陸誠「嗷」一嗓子從遠花叢躥出:「蘭蘭,你親完了是不是該考慮納妾了……」
蕭云開將我指在他前那只手往口一按。
靠著假山捧著我腦勺,深吻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
陸誠比我反應還大,「哇哇」地哭著跑開了,「小丁……他們欺負我……天化日地欺負我……」
時間緩慢地仿佛過了一萬年。
蕭云開放開我,跟我一樣,氣息不平,道:「你方才想說什麼來著?」
「……」我僵指著飯廳的方向,「早飯要涼了。」
他握住我手,換了個相反的方向:「飯廳在這邊。」
說罷將我手相扣,邊走邊道:「空說服陸誠離開越州,去別的地方住一段時日,越快越好。」
我慌中理出一清明,看著他。
他似是慨:「有些人真幸運,可以永遠做個無憂無慮的傻子。」
我道:「為何這時候要陸誠走?」
「你不是一直拿他當弟弟看待嗎?想必不愿看他傷害。」
「我要問的就是陸誠為何會傷害?」
蕭云開凝于我:「娘子這般明智,猜不出來嗎?」
我腦海中閃現這幾日與他相的一幕幕,慢慢將我的手自他掌心里掙。
我道:「那日你被當青硯,稀里糊涂進了我家,起初很不愿,因為你并不知道我是誰,你態度發生轉變,是我二叔來了以后。
「我了我二叔的全名,你當即就決定留下,想法設法,各種演戲,各種表現,卻不是為我,而是為了我二叔,對嗎?
「看似是我利用你假結婚,其實是你在利用我,你留在我邊,幫我盤了這麼多天的賬,又從我這里拿到了當地商賈大戶的名單……蕭公子,你不僅算盤打得好,心里那把算盤打得更是響,你……」
Advertisement
我心底泛上一層層失。
我這幾天翻來覆去的烤紅薯,豈非笑話一場?
聯想到剛才那個吻,這廝說不定早就察覺了我的心意。
背地里不定怎麼笑話我呢,面上卻佯裝不知,繼續調戲我,耍我。
我想痛毆他一頓,可又有什麼資格?
畢竟是我利用人家在先。
是我自己沒用,控制不住了。
我憤懣著他,他怔了怔,道:「怎麼是這個表?」
不明所以握住我手:「我讓你猜想,可沒讓你多想,你……你想到哪里去了?」
「放手,無賴!」我怒道,「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他道:「你二叔只是魚池里的小蝦,上不了臺面。」
「……」我忍著怒氣,「照你說來,你真正要釣的大魚是陸誠他爹陸知府?既然這樣,你更沒必要留在我這里,賬你盤完了,名單你也拿到了。
順藤瓜查去唄,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還厚無恥留在人家家里作甚?
「不用等到明天,你現在就走。」
他:「你此話當真?」
我道:「正好,你于我同樣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可言,和離書寫下,你走人。
「你是何等份我已懶得費心去猜,來日你掌握了我二叔行賄的所有證據,要把我錢家推上刑場,我錢運通牽累了黃泉,可不想背負著一個嫁人之名,尤其是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