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大叔的話讓我為之震驚。
「大叔,方才那位為難我的世子是何人?」
「姑娘,從外地來的吧?那位可是王府的世子朗,京中第一混世魔王,以后見到他你還是跑遠點吧!」
朗?王府的人!
莫非是打死我阿爹,害我家破人亡的仇人?
我躲在角落里,遠遠看著金碧輝煌的王府。
恨意讓我咬牙,恨不得沖進去殺死害死我爹娘的罪魁禍首。
只可惜,那只是蜉蝣撼大樹。
王府大門前,我再次見到了宋蘊。
他正扶著一個姑娘上馬車。
那位姑娘似乎是宋蘊的未婚妻。
遠遠看去,二人郎才貌,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垂眸看著自己上的布麻,隨即嗤笑一聲后,便悄悄離開了。
我裝作過路行人,幾乎圍著整個王府圍墻繞了一圈。
等回到客棧時,我只覺腰酸。
我拿出宋蘊給的荷包仔細檢查。
手中的荷包布料華貴,繡紋致,里面裝著滿滿一包金豆子以及幾張銀票。
翌日,我便用一小半金豆子去酒坊買了五十壇好酒。
我推著一車的酒沿著王府的幾個街道賣了幾日。
終于又讓我到了朗。
03
天昏暗,突然起了大霧。
我灑下最后一滴酒,將酒壇碼齊后,推著車便準備下一步作。
遠遠看到一個人影迎面而來,那人走路搖搖晃晃,口中罵罵咧咧:
「來人,給本世子斟酒,本世子還要喝……」
「都給本世子滾!本世子不讓任何人跟著……」
「再來喝啊!」
下一瞬,一繩帶牢牢鎖住了朗的脖頸。
朗頓時面紅耳赤,眼珠凸出,眼白翻起。
「一個月前,你是否去過梨園縣?」
我手中用力,著嗓子質問他。
「你是……放開本……世子……」
我見他不說,再次用力,很快,朗舌頭吐了出來。
「說!一個月前,你是否去過梨園縣?!」
「去……去過……」也許是瀕死的覺讓他害怕,他終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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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是朗!是他害死了阿爹!
我拿起準備好的石頭,狠狠砸向他的頭。
朗暈死過去。
大霧厚重,路上幾乎看不見任何人。
我趁機將朗拉到墻角。
拿出最后一壇酒盡數灑在他上。
隨即便扔下一個火折子。
一時間,大火噴涌而出,沿著王府的圍墻仿佛了一條火龍,牢牢將金碧輝煌的王府困在其中。
我很快聽到圍墻響起了尖聲:
「走水了!快救火!」
我不再戰,在大霧中快步奔跑。
不經意間回頭,便看到夜中的王府火勢愈加兇險,濃煙滾滾,火幾乎照亮了整個京城。
殺放火這件事,是罪大惡極。
可是我一點也不后悔。
回到客棧,不管外面如何喧鬧,我睡得極為安穩。
我夢到爹娘牽著弟弟的手笑著和我揮手告別。
翌日一大早,我背著包袱退房。
客棧里的人對夜里的大火議論紛紛。
「聽說死傷慘重啊,整個王府被燒毀了一大半,甚至連王府的世子都燒死了!」
「呵,那混世魔王終于死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噓!你不要命了?!」
「聽說陛下震怒,有人敢在皇城放火,這是在藐視皇權,所以命宋蘊宋大人徹查此事,若是抓到縱火的兇手,輕則斬,重則五馬尸!」
我鎮定自若地退了房,剛要出客棧,便看到數十個兵蜂擁而至。
走在最后的竟然是宋蘊。
我連忙躲在眾人后,悄悄退了出去,迅速從后門逃走。
來到京城不過十來天,我早已把逃跑路線提前規劃好,迅速向著城門走去。
一路上聽到京城百姓對于昨日夜里的大火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拍手好。
看來,王府甚是不得人心。
來到城門前,才發現城門關了,有重兵把守,挨個盤問要出城的百姓。
我惴惴不安地排在里面,等了許久,終于到我。
我連忙將路引奉上,兵瞥了一眼后仔細打量我,問了幾個問題后便準備放行了。
我笑著道謝,剛想要出城,后面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宋大人有令,立即關閉城門!不許任何人出!」
話音剛落,我便看到白馬上的宋蘊利落下馬。
他一步步走來,最終停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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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04
我心中慌,臉上卻一副見到恩人時激不盡的表:
「沒想到宋大人還認識民,上次民還未曾謝過大人的救命之恩!」
宋蘊微微頷首,隨即拿過我手中路引。
「方梨,梨園縣人……進京尋親……」
他口中說著,又低眸掃了我一眼,眼神變化莫測。
「是,大人,民父母雙亡,母親去世前讓我來京城尋姑母,只是多年未聯系,姑母似乎已經不在京城了……」
我一頓胡謅,只希他早點放行。
「聽聞你這些日子走街串巷推車賣酒?」
宋蘊的話讓我心中「咯噔」一聲,好在我早已準備好了說辭:「稟大人,民覺得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一邊做個小生意一邊尋找姑母。」
「昨日夜里,王府大火,在距離王府兩條街后發現了一車空的酒壇,是不是你的?」
沒想到宋蘊這麼快就查到了我丟下的酒壇,我連忙點頭,隨即又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