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容稟,昨日酉時起了大霧,我本想推車回客棧,突然有個男子連車帶酒都買下了,我也不清楚那酒壇為何會出現在那里。」
我很快拿出一錠銀子:「您瞧,這便是他給我的銀子。」
宋蘊蹙眉看著銀子:「那你可知他長相?」
「絡腮胡,大臉盤,綠豆眼睛。」
宋蘊清冷的雙眸盯著我,好似想要看穿我。
我一臉平靜坦,任他怎麼看。
良久,宋蘊將路引還給了我:
「你只需把那男子的樣貌畫出來便可以離開了。」
我連連道謝。
隨后,我便被帶去畫像。
宋蘊拿到畫像時,他雙眸微,看向我時多了一驚艷。
「畫得不錯。」
我心虛地點頭,我自跟著阿爹學畫,畫功了得,只是畫上的人宋蘊恐怕這輩子都尋不到。
只因那人是我們縣城的屠夫,一刀下去能砍死一頭大豬,一手庖丁解牛手法出神化,是我從小拜的對象。
我被放行了。
剛踏出城門,后的城門再次閉。
我回眸一眼,便與門的宋蘊遙遙相。
我以為我再也不會見到宋蘊,沒想到兩年后,我又見到了他。
只是,他再也沒了曾經的華耀眼,反而了人牙子手中的奴隸。
破舊臟污的裳,蓬頭垢面,行尸走般跪在眾多待賣的奴隸中。
那時,我與撿來的妹妹小梅正在集市上賣餛飩。
小梅活潑好,我便讓自己玩去了。
沒一會兒匆匆回來:「姐姐,今日賣奴仆的人牙子來了,你不是說要買個人來幫我們嗎?」
我被小梅拉到了賣奴隸的地方。
二三十個男男跪在一起,任客人自行挑選。
「喲,這個牙口可以,面相洗干凈了應該也可以!」
我聞聲看過去,便看到一個年輕男子被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屈辱式地抬起下,像挑牲畜一樣翻來翻去。
我看到一雙悉的雙眼。
我震驚至極,推開人群徑直走了過去。
「宋大……宋蘊?」
05
宋蘊死氣沉沉的雙眸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便徹底認定,他就是曾經救我的宋蘊。
只是,他不是京城世家貴公子?不是朝廷命嗎?
為何會淪落至此?
我想都沒想,連忙指著宋蘊,看向人牙子:
「大叔,他要多銀子,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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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人牙子說話,風韻猶存的婦人雙目圓瞪:「老娘先看上的人,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敢和老娘搶人?」
「老鴇子,你那窯子現在開始收小倌兔爺了呀?」
有人在一旁調笑,引得一陣哄笑。
「呸!笑什麼笑?!老娘收個兔爺不行嗎?!」
小梅好奇地拉著我的手問:「姐姐,什麼是小倌兔爺呀?」
我手捂住了的耳朵,這些葷話不能讓小梅聽到。
雙眼一直盯著地上跪著的宋蘊,他到底發生了何事,竟然要被賣去那骯臟下賤的地方。
老鴇不松口,人牙子見宋蘊搶手,便坐地起價,價高者得。
原本三五兩就能買下,到最后我直接一口價一百兩嚇退了老鴇。
「呸,一個臭男人,值得你掏心掏肺掏錢嗎?你可知現在賺一文錢有多困難?」
「小丫頭,別看這男人皮相好,你就喜歡得不得了,你要記著,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遲早有你后悔的一天!」
我不管不顧地將所有積蓄全拿出來,又回家一趟,將幾年前剩下的金豆子盡數給了人牙子。
集市上的人都覺得我瘋了,為了個陌生男人,竟然把所有錢都拿出來了。
可他們本不知道,我救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蘊被我帶回家后不吃不喝不說話,小梅一度覺得他是個啞。
我不知道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也知道他遭打擊,一蹶不振,想要自生自滅。
我心中難過,雖然只在京城短短十幾天,可是卻也知道宋蘊在京城是何等榮。
誰知才短短兩年景,他也不知發生何事,淪落到這種地步。
看著每日的食原封不地在門口,我心中無奈至極。
最終用力推開了房門,冷漠地坐在了宋蘊面前,將賣契拍在桌子上。
「宋大人……」
「不……宋蘊,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你要死要活都由我說的算,你若想死,那你先將一百兩銀子準備好還給我,不然,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
宋蘊依舊不言不語坐在那里,眼神沒有一波。
我心中氣極,不管不顧地上前狠狠給了他兩掌,希能徹底打醒他。
宋蘊的雙眸總算有了點波瀾。
我見狀,又連甩幾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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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個道理我想大名鼎鼎的宋大人比我這個弱子更懂吧?」
隨即,我指著院子里的柴堆,怒道:「去砍柴,我方梨從不養閑人,今日不砍完這些,別想吃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