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終于找到了。」
我頓時笑了:「絡腮胡,大臉盤,綠豆眼睛?」
當年我隨意畫的一幅畫像,畫的正是縣城里的陳屠夫,沒想到今日竟讓宋蘊見到了陳屠夫,才讓他發現了。
宋蘊無奈地輕我的臉:「小騙子,當時害我白忙一個月。」
「原來,你才是當時我要找的人,騙得我好慘。」
我得意一笑,誰能想到殺放火的是一個小姑娘?
「你千里迢迢去京城,只為了殺放火?」
「我阿爹被朗打死,阿娘傷心過度,懷六甲,胎死腹中,最后也慘死,我家破人亡,當時豁出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去京城,只為報殺父殺母殺弟之仇。」
宋蘊越發心疼地將我擁懷:
「阿梨,我們去京城吧。」
我們帶著小梅離開了梨園縣,回到了京城。
百年族國公府重新恢復了門楣。
當年宋家被陷害抄家下獄,宋蘊僥幸逃,卻因一場暴雨而重病昏倒在路邊,被人牙子意外撿到。
宋蘊當時徹底失去了活的希,猶如行尸走。
幸而遇見我,才將他徹底喚醒。
我們的馬車還未停在門前,馬車突然停下,我便聽到有個子的聲音:
「蘊哥哥,越溪靜候多時,見君平安歸來,越溪終于安心。」
宋蘊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后,便獨自下了馬車。
「宋蘊見過郡主。」
10
我在馬車里蹙眉,竟然是越溪。
我們仇人終于要見面了。
「蘊哥哥,越溪……從前父命難違,不得已才與你退親,如今越溪已勸父王同意你我婚事,越溪不請自來,特地在此相迎你歸家,也是告知蘊哥哥這一好消息。」
越溪的話音剛落,我在馬車里忍不住翻白眼。
想什麼好事?宋家被下獄時,跑得比誰都快,現在被平反,又來攀親。
「多謝郡主厚。只是,從前之事已云煙,鄙人已有家室,絕無另娶之心。」
「請回吧。」
我悄悄開窗,便看到姿容昳麗的越溪。
不敢置信地看著宋蘊,一雙目被淚水浸,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嘖,若沒有殺我在先,恐怕我見到這畫面,也忍不住心疼。
只可惜,我現在只想報仇。
「郡主,子有孕在,不便在此耽擱,還請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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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眼角通紅,卻依然站在那里不讓:
「蘊哥哥,你寧可自降份娶一個鄉野丫頭,也不肯原諒我接我?」
「郡主請慎言。」
「子雖出鄉野,卻是鄙人傾心之人,鄙人三生有幸才能娶到。」
「沒有,便沒有如今的我。」
馬車里小梅在一旁捂笑。
我著肚子也笑了,算宋蘊有點良心。
「夫君,妾肚子不舒服,想來是肚子里的孩兒調皮了……」
車外的宋蘊頓時張起來,不再看越溪,一頭鉆進馬車。
我得意地做了個鬼臉,宋蘊才松口氣。
「來人!回府!」
馬車與越溪肩而過,我與越溪四目相對,沒有錯過眼中殺意。
對上越溪的怒臉,我笑瞇瞇地點頭,隨即利落關窗。
回到宋家,宋蘊的父母親人對我極好,毫不在意我鄉野丫頭的份,甚至對小梅也當自家孩子一樣寵。
我知道,他們是屋及烏。
京中有很多人家下了不請帖,想要看看我這鄉野丫頭的真面目。
帖子全被婆母和宋蘊回絕了。
我在宋家過得舒坦,況且我生產在即,腦子有病才想出門讓人當猴看。
直到接到太后懿旨,我才不得不進宮一趟。
宋蘊平靜地將我和婆母送到后宮,可是卻握著我的手不松開,又又又又又又又又提醒我萬事小心。
我無語,這宋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嘰嘰啰啰唆唆了。
「阿娘,宋蘊他從前也這般磨嘰啰唆?」
婆母搖頭失笑:「蘊兒變了,他是真的擔心你才會如此。」
我口中頗為嫌棄,可心里卻甜甜。
可進了太后宮殿,我立馬笑不出來了。
11
原以為能逃過被人當猴看,沒想到進了個金籠,到都是拿食逗猴的。
太后老人家慈祥,見我大著肚子,連忙賜座,笑瞇瞇地拉著我的手說話。
皇后娘娘端莊優雅,見我著素凈,大手一揮,賞我一堆名貴布料。
貴妃娘娘以及諸位娘娘也同樣送了一堆好東西。
我寵若驚,這是怎麼回事?
婆母淡淡頷首:「著吧,這是皇家欠我們家的。」
寢殿氣氛和樂融融,直到越溪出現,所有人仿佛都換了副面孔。
慈祥和藹的太后變了高深莫測的深宮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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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莊優雅的皇后娘娘變了高冷嚴肅的中宮皇后。
說笑的貴妃,以及諸位皇妃都不笑了。
越溪毫不在意,匆匆請安后,的目停在了我上,目不善,仿佛隨時想殺了我。
我被氣笑了,敢背著宋蘊派人去殺我,只是太過小看我,竟派了幾個無能婆子,就真的以為能殺我?
若心狠手辣些,直接派一兩個殺手,恐怕我此時就不在這里了。
「阿娘,兒媳當初在梨園縣時,曾有十來個婆子突然闖進我們家,竟不顧兒媳有孕在,要將我綁起來沉塘!」
「那些人好生囂張,竟口口聲聲說們是京城王府的人,要奉命殺兒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