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你再這樣沒有分寸，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這才止步，滿眼傷。
「蘇蘇，究竟為何？明明昨日還好好的，為何今日你就變了個人？你還是那個一直跟在我后喊『哥哥』的蘇蘇嗎？」
我扯了扯角，淡淡道。
「誰知道呢？或許那個我早就被你殺了呢？」
他一臉莫名。
「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會改，不要憑著意氣隨意嫁人，我可以等，等到你消氣那天。」
我出嘲諷的笑。
「謝大哥莫非對自己太過自信了？！我顧蘇禾就算沒有你謝宴，也可以過得很好。但你沒有我，可就不一定了。是不是因為這樣，你才會明明心中有著摯，還要一心求娶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10
謝宴聞言，直接就愣住了。
「你……你知道？不，我可以解釋的！」
我叉著腰點頭。
「好吧，那你解釋，我聽著。」
可我真準備聽了，他卻像被魚刺卡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嘆了口氣，最后一次與他劃清界限。
「你我緣盡于此，你好自為之。」
我未再看他一眼，轉小跑著回到宋安之邊。
他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就好像練習過千百遍一樣，手掌反轉，與我十指相扣。
一切發生得如此理所當然，好似本就該如此一樣。
謝宴終究是沒再跟來。
我坐在私塾院中的石桌上，托腮看宋安之講課。
他學識淵博，耐心地給學生們解。
無論他們提出什麼刁鉆的問題，他都能從容不迫地一一解答。
他氣定神閑的模樣，在午后日的暈染下，好似披了一層淡淡的金，格外養眼。
許是我看得太過專注，有個調皮的孩突然指著我大喊一聲。
「先生，那位是師娘嗎？一直看著你，都看迷了。好漂亮呀！」
我回過神來，窘迫得臊紅了臉，背過不敢與他對視。
卻聽到一個溫潤的嗓音帶著笑意響起。
「今日的課就上到這里，早些歸家去吧。」
孩子們大約也是覺得新鮮，收拾好書本，像一只只嘰嘰喳喳的雀兒般飛出學堂。
只是路過我側時，人人都會專程喊我一聲「師娘」。
我捂著臉不好意思抬頭，肩膀卻被人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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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指中向外去，正好對上宋安之彎月牙的眼。
「要不要嘗嘗我的手藝？」
11
難得提早下學的宋安之，帶著我去了趟集市。
他為人溫和，與集市上的各位攤主都絡。
見他帶著個子出行，攤主們八卦之心暴漲，一邊給他拿取貨，一邊朝他眉弄眼。
「這位可是宋先生心上人？」
「宋先生才高八斗，子謙和，可是位頂頂好的郎君，這位姑娘有福啦。」
「宋先生從不肯答應人相看，原來是心有所屬啊。」
眾人七八舌地胡鬧，還不忘隨手再塞點東西進籃子，將秤尾得直往上翹。
宋安之一邊手忙腳地買東西，一邊點頭致謝，從始至終未曾反駁過「我是他心上人」這一點。
一直困的問題好像突然就有了答案。
原來從上輩子開始，就有個人默默地對我真心相待。
只不過那時我還不懂，一廂愿地撲在謝宴上，不能自拔，最終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還好重來一世，一切還不晚。
這一次，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珍惜宋安之。
買完食材回到他家，天已近傍晚。
他的屋子不大，陳設也很簡單，卻干凈整潔，一塵不染。
他為我沏了壺茶，轉系上圍，閃進了廚房。
不多時，廚房里傳來噼里啪啦的炒菜聲。
伴隨著濃郁的香氣，就是人間最實在的煙火味道。
宋安之有條不紊地做好了一桌小菜，彩富，濃香撲鼻，令人食指大。
都說君子遠庖廚。
愿意做飯的男子本就不多，而宋安之的廚藝更令我意外。
清蒸鳊魚、鮮湯、燴銀芽、白灼蝦……道道都是我的口味。
我訝異抬頭，一筷子魚就鋪在了我高高堆起的飯碗里。
宋安之靦腆一笑，將筷子架在一旁。
「這雙筷子我沒用過的，嘗嘗合不合你口味。」
盛難卻，我夾起一塊魚放進里。
魚鮮，調味恰到好，好吃得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卻有些張，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樣，可還得了口？」
我又夾了一筷魚脯放進他碗里，撐起下頜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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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塊魚又開始臉紅，喃喃道。
「那……那以后……我天天做給你吃。」
看，多麼淳樸且好的誓言。
吃完飯后，他又順著鄉間小路，慢悠悠送我回家。
臨別前，我聽到他輕得似風般的自言自語。
「謝謝你選我。」
我沒有回頭，在心里輕輕答他。
「也謝謝你兩輩子的偏。」
12
第二日一早，婢鸞兒咋咋呼呼跑來報信。
「小姐，小姐，謝公子他，聽說昨日被打了！」
我正在悠閑地喝著燕窩粥，聞言「噗」的一下噴了出來。
「誰打的？」
鸞兒撓撓頭，一臉嫌棄。
「不知道呀，據說是戌時左右，賣炊餅的趙大嬸從娘家回來，就看到謝公子倒在路邊，起都起不來。那個臉喲，都腫豬頭了。」
趙大嬸娘家就在私塾邊上，回來的必經之路就是我與宋安之走的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