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了一聲打斷他的話,半點都不想聽。
他那自以為深的樣子,實在令人作嘔。
「遲來的深比草賤,何況是遲了整整一世?我早就不你了,更不可能再和你一起,你死心吧!」
謝宴眼眶泛紅,突然又拍了拍手,門外又進來二人,這一次,竟是架著我爹。
「蘇蘇,顧伯父年事已高,本該好好清福,可別因為你想不通,再吃些苦頭才好。」
我拳頭,狠狠地看著他。
若是眼神能殺,我早已將他千刀萬剮。
我爹「呸」了一口,哈哈大笑起來。
「閨,你爹我行走江湖,刀口,什麼陣仗沒見過?如今一把老骨頭怎能為你的牽絆?爹這輩子最大的愿便是你能幸福,這小子哪里能給你幸福?你不用管我,別答應他!」
他剛一說完,就被人踢了一腳。
他悶哼一聲,忍不住雙膝跪地,猛地咳嗽起來。
我大駭,驚出聲。
「謝宴,你住手!你還想害我爹?」
我想撲去我爹旁,卻被謝宴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
「還?你知道你爹是我害的?蘇蘇,慧極必傷,有時候子太過聰明并不是件好事。
「我只是想要你。今生你爹那點家業我也看不上,你只要答應嫁給我,好好和我在一起,他便是我的好岳父,到時我孝順他還來不及,又豈會傷他分毫?」
我沒想到,重來一次的謝宴會如此偏執,手眼通天。
我們即使小心翼翼地準備了這麼久,還是無法逃他的魔掌。
那便只能先答應他、穩住他,然后再慢慢想辦法。
無奈,我只好點點頭。
「你把我爹放了,我答應你便是。」
謝宴雙眸放,手向我的臉,神容。
「這才是我聽話的蘇蘇……」
他的手還未到我的臉,就聽一陣風聲掠過,一支閃著銀的羽箭穿他掌心,唰的一下,將他釘在了墻上。
有個淡淡的嗓音在不遠響起。
「別我的未婚妻,你太臟了。」
19
我怔了怔,心中狂跳起來。
這個聲音,時常闖我夢中,總讓我等等他,別又再拋一次繡球。
不是宋安之又是誰?
可宋安之又怎會知道我在這里,還箭法如神,態度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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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我記憶中那個說幾句話就會臉紅的教書先生嗎?
我正張時,宋安之已經大步了門,且目標明確,徑直往我的方向走來。
他穿著一襲銀白的狐裘,眉間染著風雪,似是奔波而來,重的息還未止住。
堪堪來到我側,他就扣住我的腦袋,將我整個人按進了他的懷里。
他的懷抱堅實而溫暖,還散發著淡淡的松香味,如雪后初霽的晴空,令人心安,一如從前。
我聲音有些結且心虛,在他口悶悶地傳出來。
「安……安之,你如何會來?」
上的力道了,頭頂有嘆氣聲傳來。
「來娶你。順便……抓一抓朝廷欽犯。」
這時,謝宴已經被他的侍衛從墻上拔了下來。
他捂著流不止的手掌,盯著宋安之的眼神宛若淬了毒。
「宋安之,又是你。你敢傷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宋安之「嘖」了一聲,不舍地放開我,卻還是擋在了我前,語氣里有一不耐。
「自然知道。端妃的親侄子,四皇子的親表弟,京城名門謝家獨子,謝宴謝大公子嘛。」
謝宴冷哼一聲,惡狠狠道。
「既然你知道,還不快滾?最好找個山里躲起來別讓我找到你,否則,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安之假惺惺地捂了捂口,好像一臉害怕的樣子。
卻又勾了勾手指,立刻就有兩人拿著一卷明黃的什放到了他手中。
他鄭重攤開,竟是一道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四皇子趙玉意圖謀反,謝家為虎作倀,現命太傅宋念禾將其捉拿歸案,欽此。」
謝宴聽完,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也顧不得手上疼痛,喃喃自語。
「怎麼會?不可能!四皇子不會謀反,他一定是被陷害的!宋念禾就是你?你怎麼會是宋太傅?!你不過一個鄉下的教書先生,如何會是太傅?!這一定是假圣旨!」
這時,宋安之旁的一名隨從看不過去,扯開嗓門大聲喝道。
「我家先生大才,豈容你污蔑?!來人,趕把人都給清了,先生費了大功夫才把這差事攬過來,又跑壞了好幾匹馬才見到心上人。我們識相點,趕給他們小兩口留些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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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又狗地扶著我爹往外走。
「老先生,我們先生專程給您帶了賜的龍團茶,宮里的娘娘們都很能喝到呢。我們先生一口沒舍得,專程帶來要孝敬您呢。」
我爹好茶,聞言眼珠子都瞪了出來。
「那還等什麼?走,咱們去瞧瞧……」
20
人都被清了場,房中徒留我和宋安之二人。
我們大眼瞪小眼,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想起方才圣旨上提及的「宋念禾」,我倏然紅了臉,試探開口。
「宋……宋念禾?」
宋安之莞爾一笑,像個被破的孩子,有些靦腆。
「嗯,念禾。時常念著你,想提醒自己快點站穩腳跟,提早來娶你。可惜,還是用了這麼久。」
朝堂紛爭波詭云譎,他一個毫無靠山的寒門子弟,該有多艱辛,才靠著短短兩年時站到如今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