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形一頓,猛地回頭看我,聲問:
「你爹是誰?」
「我爹,就是我爹啊。」
我捂住,不敢看秦嬤嬤。
郎說過,讓我進宮前不要隨意暴自己的份。
結果我還是一禿嚕說了出來。
秦嬤嬤沒有管我的話,視線像是能穿這頂帷帽一樣,直勾勾地看著我。
「你爹姓許……
「殿下此次出上京,就是去尋許侯爺……你是不是許侯爺的兒?」
越說,我就越心虛。
秦嬤嬤快步上前幾步,手,停在我帷帽上面幾秒后,又慢慢放下。
「你是不是小郡主?」
「我……我……」
「是。」
郎的聲音從后傳來。
直接掀開我的帷帽,將我整個人暴在之下。
「像,太像了。」
秦嬤嬤的手抖地上我的臉:「小郡主,我的小郡主啊。」
我求助地看向郎。
這又是哪位?
「你阿娘去世那段日子,王叔將你抱到我家養了一段日子,當時便是秦嬤嬤照顧你的。
「秦嬤嬤當時剛失,將你疼到了骨子里。
「結果你還沒有斷,就被王叔抱走了,秦嬤嬤當時差點急瘋了。」
郎說這話的時候,垂著眸,像是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一樣。
「那你呢?」
我大著膽子詢問。
郎比我大幾歲,肯定見過我。
說不定就像我看花大嬸家的小閨一樣看過我。
那我突然消失,會不會害怕,會不會難過。
「膽子又大了?」
郎冷笑一聲,越過我進了屋子:「嬤嬤別急著傷,這丫頭連著趕幾個月路,上都餿臭了,還是抓洗刷一下吧,別明日進宮熏了老頭子的眼。」
「哎!哎!」
秦嬤嬤回過神,牽著我的手進了早就準備的浴房。
21
我沉在大大的浴湯里,著嬤嬤輕的作,習慣地了一捧水灑了過去。
作剛揚起,我就后悔了。
秦嬤嬤不是郎,指不定要生氣呢。
出乎意料的,秦嬤嬤不僅沒生氣,還笑出了聲。
「小郡主怎麼還跟嬰孩時候一樣,喜歡玩水。」
沒有被罵!
我眼睛一亮,扭過:「像花大嬸家的小閨一樣,在水里一蹬一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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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畫著作,滿臉期待。
「是呢。」
秦嬤嬤坐在浴池邊上,在手里倒上些油,慢慢地在手心熱。
「郡主從小就喜歡玩水,每次洗澡都弄得一地水花。有一次還將水弄到殿下上,別人以為殿下尿子了,還鬧出了好大的笑話。」
「那后來呢?」
從別人里聽到自己小時候的事,總有種說不上來的興。
「后來……宮里發生了一些事,我將你給小侯爺后,就去膳房取吃食。
「我去之前你們兩個還好好地睡一團,等到我回來,就只剩小殿下了。
「當時小殿下整個人像個殺神一樣,提著一桿槍滿宮地找你。
「殿下說我瘋,其實瘋得更厲害。這些年,一有空就往外面跑,吃了不的苦頭。好在蒼天有眼,終于把你尋回來了。」
「不是蒼天有眼,是姐姐一直沒放棄我。
「可我不知道,我對姐姐這麼重要啊。」
我看著水面上的倒影,覺眼角有點紅:「我沒想過這世界上,除了我阿爹,還有人會掛念我。」
「掛念你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呢。」
秦嬤嬤繼續用油在我的肩背上輕輕按著:「小侯爺還是不肯回上京嗎?」
這話題跳得太快了。
「我爹……」
我張著,不知道怎麼說。
「王叔死了。」
郎的聲音由遠及近。
「死了?」
秦嬤嬤作僵住,等看清說話人之后,立刻張開雙臂擋在我和郎中間。
「殿下怎麼來了!小郡主在沐浴呢!」
「沐浴我就來不得了?」
「……我……于理不合。」
秦嬤嬤臉青白,被噎了一個沉默。
「嬤嬤,沒事的。」
我也手去勾秦嬤嬤的下擺:「我們經常一起洗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