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景朝最年輕的太后。
十六歲被老皇帝選中進宮,十七歲時老皇帝噶了,我為太后。
二十歲,我在自己的生辰宴上,孕吐了,滿朝文武,支支吾吾。
我看著他們驚愕的神,隨意擺擺手:「怎麼你們都沒吃多過嘔——」
「……」
一、
景晟二十七年,先皇崩逝,太子即位,我按先帝旨被尊為太后,萬人之上,不,應該是萬萬人之上。
可我只有十七歲,而且還是個黃花閨呢。
那老皇帝讓我進宮本就是為了我姜家的舉國之財,否則我姜妤一個商賈之,就算是重生幾輩子也沒有這榮幸。
可我恨,我恨族中親人冷,也恨老皇帝,一把年紀,老的都能當我爺爺了,非要讓我進宮,我恨他讓我年紀輕輕就變寡婦。
于是,在他的葬禮上,我找了個男人。
其實,也不是我要找男人。
一切發生都太巧了。
嘉樂郡主慕攝政王沈辭而不得,便在他的飲食中下了藥。
偏偏沈辭走錯了地方,被我給看到到,巧了,我也饞他子……
「攝政王醉了,還不快送到棲霞殿去歇息會。」
我吩咐他的小廝,「你去太醫院找江太醫要一副醒酒湯來,記得一定得是江太醫,他的醒酒湯最靈。」
「是。」
那小廝送了沈辭,前腳剛走,我拉著宮松兒后腳就溜進去了。
「太后,攝政王在里面呢。」
「哀家知道。」
「那您還……」
「你把閉嚴實,哀家讓你在宮里橫著走。」
松兒不僅閉了,而且還主在門口給我把風。
看,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棲霞殿偏殿,沈辭的藥勁上來了,一貫清冷俊逸的臉上,已然紅的不像樣子,只見他眉頭皺,看起來痛苦不已。
我以為他已經神智不清,于是悄悄湊了上去,誰知下一瞬他忽然眸一閃,扣住了我的手腕。
「太后娘娘?!」
他的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迷。
「額……哀家……哀思過度,多喝了兩杯過來醒醒酒,攝政王也在?」我假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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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沒理會我的廢話,藥效洶涌的他掙扎起來要走。
我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腰帶,在他的上。
「哎呀,哀家頭好暈。」
沈辭順勢抱住了我,清冽的氣息涌鼻尖。
我趁熱打鐵,摟住他瘦的腰。
「沈卿,快扶哀家到床上去。」
我瞧見他迷蒙的雙眼,忽然覺得嗓子干熱,仿佛中藥的是我不是他。
此刻,我腦海中應當比他還要瘋魔,進宮前喜歡看的那些臉紅心跳的話本子容,在腦海里一一閃過。
可他憑著僅存的理智竟然想要推開我。
拜托!都到這個時候了!不應該遵從本心嗎!
我摟他的腰不撒手,聽見他暗啞的聲音。
「太后自有宮人伺候,臣告退。」
見他仍舊要走,我急了。
踮腳抬頭,大膽湊了上去。
這一下,我倆都懵了。
不知過了了多久,我只覺得自己快要被燃燒起來一般,可沈辭卻突然停下。
我佩服他的自制力,卻依舊蠱,帶著一挑釁。
「攝政王莫非是力不從心?」
這句話仿佛一劑猛藥,徹底將他激發。
雪山似乎遇到了烈焰,一切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卻又恰到好。
一開始是星火,然后點點燎原。
耳邊低沉磁的聲音帶著抑的愫。
「太后,此去再沒有回頭路。」
我沒說話,閉上眼睛,只覺得大不了一死。
冰川開裂,雪山消融,烈火生煙,飄渺間,似有一朵雪花,自極空飛旋而下。
落在那冰雪化的溫泉中……瞬間,無聲息的消融……
迷離間,覺自己像是一顆被風雨的浮萍,在波濤間沉沉浮浮,又覺得像是跌落云端的一片羽,在無盡的中翩然起舞。
如癡如醉,如夢如幻。
過后,我在床角,努力睜開一只眼睛,看著他撿起自己的服,一件件穿上。
我裹著被子下床,近他。
「攝政王就這樣走了?」
他冷眸一瞇,「太后想怎麼樣,要治臣的罪嗎?」
我嗔地看他一眼,手勾著他的腰帶。
「人家只是想說,什麼時候有時間了,就去壽寧宮看看人家。」
沈辭撇開我的手指,眼神中帶著一疏離和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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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請自重。」
他說完,便再也沒回頭,徑直離開了。
我看著他離開,勾笑。
「你還會回來的。」
松兒躲在暗見沈辭走了,才進來為我收拾。
進門看到滿地狼藉和一狼狽的我,瞪的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我瞥一眼,「想痛快的死還是想瀟灑的活?」
答案很明顯。
松兒恢復神,為我妝發更。
「太后,攝政王那小廝一直沒回來,我們要不要。」
我看著鏡子里滿臉緋紅的自己,擺了擺手。
小廝沒回來,不過是沒找見江太醫罷了,因為太醫院里本沒有姓江的。
松兒不再說話,用自己隨帶著的香,仔細遮蓋那些痕跡,直到看不出一端倪,我們才從棲霞殿離開。
回到壽寧宮的時候,宮人來稟,說皇帝來過,見我不在,便說等我回來再過來請安。
我這樣子,哪敢見他,那不是明擺著的告訴他,我給他死了的皇帝老子戴綠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