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沒有準備,府上是個人都知道。
父親又怎會不知?
不過是看準了我窩囊,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我相信母親的,只是想為母親分擔。」
江聽月氣得黑了臉:「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好了,聽晚不是那樣的人。」
沈相宜在恰當的時候開口,看向我時都是憐惜。
江聽月更氣了。
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憋著大喝一口茶。
這頓飯,吃得所有人都難。
06
「去祠堂跪著!」
等人一走,繼母便冷著臉呵斥。
「江家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還未嫁過去,嫁妝單子和聘禮單子都給了人家。
「怎的?你是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我會欺負你不?」
我低垂著腦袋,跪在地上,聽訓誡。
跪祠堂,我早就習慣了。
可我娘的東西,這些年吃了的,都要吐出來。
這樣一想,我甚至覺得自己賺了些。
「嘖!是因為本世子今日沒來,就以為沒人給撐腰了嗎?」
后的聲音猛然傳來,頭戴玉冠的林承儀三兩步到我面前,皺眉看了我一眼。
似乎有些嫌我丟人。
林承儀著我肩膀,直接將我提溜起來。
再看向繼母,便冷了臉。
「我很好欺負嗎?
「還是夫人覺得我國公府會昧下兒媳的嫁妝和聘禮?
「或者夫人想從嫁妝里做手腳,昧下我媳婦的東西?」
07
「哪里的話,世子錯怪我了。」
繼母干地解釋,目又落在我上。
上前兩步試圖抓我的手,我卻電般往后了。
「好孩子,為娘的怎會不為你打算?
「你可真是錯怪娘了,我這不是擔心外人說閑話嗎?」
紅著眼睛,哽咽出聲。
我癟了癟:「母親,我是不是不用去跪祠堂了?」
繼母作一僵,下意識去看林承儀的臉,忙搖頭。
「不過是嚇唬嚇唬你,我哪里舍得?」
我松了口氣,頓時破涕為笑。
「多謝你。」
看向林承儀時,我瑟又怯懦,帕子臉頰緋紅。
他輕輕嘖了聲,抓著我手腕就往外拉。
「日后若是還有人敢罰你,本世子給你出頭。
「抬起頭來,咱國公府的未來世子妃,可不能當柿子。」
他聲音很大,目如狼似虎環顧四周,嚇得丫鬟小廝們個個低垂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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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將我送到住,林承儀瞳孔再次了。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
我眨著眼睛:「有什麼不對嗎?
「雖然舊了點,也有些簡陋,但我也住了十年了。」
「你……」
林承儀半天說不出話來,看到不遠匆忙跑來的父親,悠然冷了臉。
08
「你們江家若沒有好院子,我國公府多的是,需要本世子送你些嗎?」
林承儀的話讓父親臉陡然變白。
他張了一圈,眼底閃過驚詫,忙拱了拱手。
「底下人辦事不力,是我的錯。
「來人,尋章管家來。」
林承儀擺了擺手:「算了,本世子明日還來。」
說完,他又皺眉看向我。
我只顧著低眉順眼,他卻抬起我下。
「江聽晚,你喜歡什麼?」
「什麼?」
他頗有些不耐煩,但到底忍著在。
「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商鋪地契?或者什麼花草樹木?」
我思慮許久,訥訥開口:
「喜歡什麼都可以嗎?」
「嗯,都可以。」
「我喜歡阿娘給我的羊脂玉鐲,可惜了,妹妹也喜歡。
「還喜歡檀木的秋千,舅舅為我做的,不過……」
我黯然神傷,不想再說下去。
眼底已經蓄滿淚水。
林承儀眉眼逐漸變冷,父親滿頭大汗。
不等林承儀發作,父親忙開口:
「這孩子,原先還以為你是不喜歡呢?」
說著又看向林承儀:「這就讓妹妹給你送回來,你們姐妹深,也就是借過去玩兒幾天。」
呵!幾天?分明已經好些年了。
可我窩囊,不敢點破,只恩戴德地點頭。
09
林承儀離開時,看我的眼神越發復雜。
「原先只以為傳言失真,沒想到你真是……」
我茫然看向他,笑得眉眼彎彎。
「罷了,若是有人欺負你了,拿著玉佩去找我。」
他遞給我隨玉佩,我忙收起來。
等林承儀影消失在視線,我才緩緩吐出口氣。
「小姐,您真要嫁給林世子嗎?」
丫鬟絮兒頗為不解,又憤懣不平。
我把玩著玉佩,輕笑了一聲。
「林承儀再怎麼紈绔不堪,那也是國公府世子爺。
「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鬧騰,可不管怎麼鬧,宮里都沒有降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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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頭銜更是穩穩當當落在他上,等再過幾年,他便是林國公。
「世家大族,盤錯節,要臉,更護短。」
這不,我才稍稍示弱,國公府便押著林承儀上門了。
他國公府的兒媳婦,哪能在江家委屈。
可,林承儀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
「江聽晚!」
惡狠狠的聲音打斷我思緒。
江聽月拎起擺急沖沖過來,才站穩,便揚起手一個掌落下。
我不躲不閃,甚至約有迎上去的架勢。
「你和父親說什麼了?不過一個鐲子,我不還給你又怎麼樣?」
看來,父親去繼母院里發火了。
10
拽住要為我出頭的絮兒,我淚眼汪汪地看向江聽月。
「那是阿娘留給我的。」
江聽月嗤笑道:
「那又如何?
「你娘都死了,命短,不了這麼好的東西,我替了。
「江聽晚,你最好認清現實,林承儀是我不要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