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的仗,他打不贏。
「怎麼?我說錯了嗎?
「聽晚,人要面對現實,你舅舅那些舊部,不也沒幫忙嗎?」
我深吸口氣,苦笑了一聲。
「他們若不幫忙,你如何取得勝利的?
「與敵國對陣數十年的經驗,難道不是他們傾囊相授的嗎?
「他們早已經被打得立不起來,都是有家族有家庭的人,能做到這樣……」
「難道我就沒有家族嗎?」
沈相宜打斷我的話,面上閃過失。
「我原以為你是全心全意為我好,如今想來是我看錯了你。
「江聽晚,你想清楚了,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若你點頭答應,我便從中奔走,到時也斷不會虧待了你。」
我堅定地搖頭,沒有毫猶豫。
「既然一刀兩斷,我送的東西,都還給我吧。」
從前我苦于沒有個機會,讓我能直達天聽。
如今,我等到了。
25
國公府世子妃的份足夠尊貴,尊貴到,我有機會進宮。
「不識好歹!」
沈相宜面鐵青地離開。
我坐了許久,直到絮兒來喚我。
「走吧。」
我起,卻沒料想在大堂與林承儀打了個照面。
他側赫然是個貌俏的子。
「你……我……」
林承儀呆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點了點頭,行了禮。
便一句話沒說地離開。
也不知誰將大堂的那一幕傳了出去。
「江家大小姐果真是個窩囊的,遇見林世子與紅在一起,也不敢說什麼。」
「何止是不敢說什麼啊,那眼睛,哭得哦,紅彤彤的。」
「何苦這氣,若是我,就是婚約不要了,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唉,當真是立不起來啊!」
「……」
就連江聽月都聞著風聲來了我這里。
「還有三天就要婚,你那未婚夫,可真是……也沒把你當回事嘛。」
洋洋自得,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嘆了口氣:「早知道,我便不答應換婚了。」
「我之前送了許多東西給沈將軍,他也沒見送過來,指不定對我還有些幻想。」
「江聽晚!」江聽月氣得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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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個時辰,抱著個箱子扔到我面前。
「我還以為什麼稀罕東西呢?就這?」
我瞥了眼,襁褓還在。
確實,就這,我還寶貝得不行,生怕沈相宜不還回來。
不如就讓江聽月去鬧。
「我勸你認命吧,你這一輩子,注定了被我踩在腳底下!」
撂下狠話就走。
我想到前幾日聽說沈相宜那個外室已經有了孕,搖了搖頭。
26
沈相宜邊的副將林溪是林伯的侄子。
林伯父是舅舅的舊部。
沈相宜回京前,林溪就將邊關發生的事告訴我了。
他為我抱不平:
【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堂叔才不會這麼幫助他。
【聽晚妹妹,你若是不樂意,我找機會幫你收拾他。】
我立即回了信。
【兄長切勿沖,此事等你們回來再說。
【我與沈相宜的婚約興許有變,況且,我也不在意那些。】
心痛,也難。
但比不過眼前的大事。
況且他如今地位不同往常,林溪要收拾他,必將自損。
得不償失。
如今沈相宜將外室藏得深,一如當年父親藏著繼母。
好,兒回。
到時也會是一出好戲。
27
與林承儀大婚當日,我做好了獨守空房的準備。
卻沒想到,我才將釵環取下,房門便被人推開。
他穿著紅喜服,面目驚愕。
我愣愣地看向他,手不知要往哪里放。
「你……」
我搶著開口:「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林承儀臉上閃過心虛,接著便是愧疚。
「抱歉,那日是個意外。」
我點頭,十分上道。
「無妨,世子若是喜歡,等過些日子接到府中就是。
「只希能稍稍晚些,給我點臉面。」
我姿態一如既往的卑微,林承儀皺眉盯著我看了許久。
我轉頭看向窗外,發現外頭下雪了。
絮絮的雪花,翩然落下。
我不喜歡下雪天。
只因舅舅說:「你娘最雪中紅梅,可惜那日我送去的紅梅,還沒見著就去了。」
后來,我更不喜歡雪。
太冷。
冷到被子不夠,四肢都要被凍僵。
若不小心生病了,絮兒便要為我四求藥。
「好。」
林承儀走到眼前了,我才回過神來。
他取下我頭上最后一發釵,又拿了桌上的合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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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流溢彩,但我看不真切里面的緒。
我們喝了合巹酒。
他給丫鬟婆子們發了喜錢,這才折回來。
國公府的錦被很暖和。
我與林承儀涇渭分明地躺著,卻覺得渾發熱。
「你別張。」
許是我抖得太厲害,他忍不住出聲。
「嗯。」
我輕輕回了聲,這下換他一個激靈。
「江聽晚,你出嫁前,有人告訴你房花燭夜要如何做嗎?」
28
「沒,沒有。」
我攥被子,說了謊。
自從上回林承儀給我找過場子后,父親對我婚事也上心起來。
可我還不想。
我沒想過與他同床共枕。
悠長的嘆息聲傳來,林承儀側面對著我。
「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睜開眼睛:「我,我知道。」
「江聽晚,你當真那麼窩囊?那日是去尋我的嗎?」
心跳頓時了半拍。
我抿不說話。
「罷了,睡吧。」
好在他也沒為難。
可醒來時,我卻整個人都在他懷里。
我小心翼翼抬起他胳膊,腰上又多了只手。
他將我整個人抱在懷里,嘟囔了一聲。
「別,再睡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