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要作死,真的攔不住啊。
我也沒想攔。
15
霍大將軍五歲就能舉著劍砍。
從來只有他上陣殺敵把別人揍得嘎嘎的份。
幾時被人照著臉扇過掌?
雖然那是我的臉。
但我在我自己的那雙眼睛里看見了火星子。
偏偏周姨娘沒個眼力見,耳朵也不行,沒聽見推門聲。
還指著霍驚風的鼻子罵:
「死丫頭,別以為勾搭上大將軍你就長本事了!」
「我讓妤兒來幫你是為你好!」
「不然就憑你這樣的,能留住男人的心?」
眼看霍驚風的手已經握拳頭了。
我立馬大步上前,橫在了他和周姨娘中間。
把自己想象一個耀武揚威的大將軍,聲嚴厲道:「本將軍的心放在哪兒,什麼時候到外人來置喙了?夫人,你可千萬別聽瞎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周姨娘臉上的表裂開了,裂得稀碎。
扯著尷尬的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霍驚風一個眼刀子過去,嚇得當即愣在了原地。
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從前十分好拿的姜鵲,如今……如今怎麼殺氣騰騰的?
周姨娘了眼睛。
再看看,不確定。
卻聽見霍驚風說:「我如今是一品誥命夫人,毆打誥命夫人,不想活了?」
說罷,了手指關節,揚手——
啪的一聲。
聽聲音就知道下手重的。
周姨娘被打得發髻都了。
回過神來,猛地看向霍驚風:「姜鵲!我是你娘!你居然敢打我?」
霍驚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沒有娘,我娘早死了。」
他說的是真的。
他娘確實早就死了。
「陛下已經下旨將我的戶籍從姜府遷出,這會兒圣旨該送到了吧?」
「姨娘自己不要臉不要,可別連累了我爹。」
頂著我的臉放狠話的霍驚風,真他娘的帥!
16
周姨娘平白無故地鬧了一出,什麼好都沒撈著,帶著姜妤灰溜溜地從后門走了。
而我風風地和霍驚風拜了堂,收了一堆賀禮,進了房。
門一關上,我盤坐在床上,兩眼放地清點禮單。
然后把這些東西通通塞進了我的小金庫里。
這波真不虧,至我比以前有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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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天,謝地,謝豬蹄。
讓我和霍驚風有了集!
霍驚風還在復盤:「本將軍現在是個人,人打人,不減功德吧?況且那周姨娘實在太可惡了!該打!」
我忙不迭地點頭:「打得好!我兩只眼睛都看見了,是先的手!」
數錢數了一宿,第二天我被迫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替霍驚風上朝。
實在是因為,他太久沒上朝了,得去刷個存在。
大臣們和我打招呼的時候那眼神,別提有多意味深長了。
「霍將軍新婚燕爾,氣方剛,理解理解,哈哈哈哈。」
這話讓王給聽見了,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下一刻他就被皇帝當著文武百的面削了祖傳的爵位。
王大喊他要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皇帝饒有興致地托著下,仿佛在觀猴戲一般:「撞啊,撞死了朕就把爵位還給你。」
王是個慫貨,他沒撞,他原地暈倒了。
抬走王,皇帝又把目投向了我和我爹。
「霍將軍是不是該姜尚書岳丈了?
「哎呀,瞧朕這記,將軍夫人已經不是姜尚書的兒了。
「朕聽說姜尚書的繼室昨日去將軍府大鬧了一番?
「姜尚書可得好好管管府里的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姜尚書授意的。」
我爹那張老臉五六,彩紛呈。
我把過去十幾年所有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沒有笑出聲來。
下朝后皇帝住我,隨手塞了一箱珠寶給我,還讓我轉告霍驚風:
「朕的暗衛在民間尋到了一位通曉的高人!」
「你們很快就能換回來了!」
17
早朝真的很早。
我從宮里出來的時候,天邊還掛著魚肚白。
不一會兒,天慢悠悠地亮堂了起來。
我在街邊的小攤上喝了碗酸辣湯,又打包了一份給霍驚風帶回去。
將士們放了假,回鄉探親去了。
霍驚風習慣了早起,每日都在院子里練劍,劍招花里胡哨的。
偶爾有府中的侍衛路過,都不會不由自主地看上兩眼,然后嘆道:
「夫人可真是天縱奇才啊。」
「這一招一式,極有將軍的風采。」
「一定是將軍親自教的。」
「倒是將軍最近有點懶。」
你們還敢再大聲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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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樹蔭下乘涼,面不改心不跳,十分平靜地打開了裝酸辣湯的食盒。
香味四溢,霍驚風的劍招明顯地停頓了一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面前落下一片影:「給我的?」
我點點頭,把碗推到他面前:「這酸辣湯就得趁熱喝才好喝。」
霍驚風一屁坐在石凳上,仰頭咕咚咕咚喝完了,意猶未盡地著空空如也的碗底:「將軍府不缺錢,下次多買兩碗行不行?」
「兩碗哪夠啊,五碗吧。」
霍驚風濃黑的眼睛一亮:「也行。」
吃吧你就!
我拍了拍上的落葉,站起來:「對了,陛下讓我轉告你,他的暗衛在民間尋到了一位通曉的高人!我們很快就能換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