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堂堂鎮國大將軍霍驚風哎!可可的大!
況且霍驚風他……
其實不錯的。
27
這一覺我睡得很不踏實。
夢見了我娘教我讀書識字,卻不小心打翻了硯臺。
夢見了我爹說要把周姨娘趕走,卻被我撞見他們在假山后面。
甚至還夢見了的豬蹄追著我跑。
驟然驚醒,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從窗戶里進來的月。
我往霍驚風睡的矮榻過去。
約看見他蜷了一團,半點聲響也沒發出。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我立馬從床上彈了起來,剛靠近矮榻便聽見霍驚風難地悶哼了一聲。
額角、頸間、出來的手臂上全是細的汗珠。
算算日子,應當是信水來了。
今日實在熱得很,晨間他練完劍,喝了兩大碗冰鎮酸梅湯。
這會兒兩條眉都快擰到一去了。
想來半條命已經疼沒了。
我去廚房煮了一碗紅糖蛋湯,又拿了一套干凈的服給他換上。
霍驚風坐在床邊捧著碗,臉還沒緩過來,蒼白得嚇人。
他邊喝湯邊抬起眼打量我:「你們子過的都是這樣的苦日子嗎?本將軍行軍打仗數年,也過不傷,頭一次覺得這麼難熬,差點以為自己要去見閻王了。」
「原來霍大將軍也有不行的地方呀,我習慣了,我覺得還行啊。」
「姜鵲!不行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我眨眨眼睛,不說話了。
霍驚風一晚上連著被我說了兩次不行,腮幫子都氣鼓了,轉過頭懶得搭理我。
我活了兩下子筋骨,直接把他抱起來丟上了床。
還真別說,霍驚風這副,哪怕里面住著一個弱的我,也非常好使。
霍驚風整個人都不好了,如遭雷擊。
他張得老大,半天才巍巍地開口:「姜鵲!你你你!你要干什麼?」
我把他往里面了:「當然是睡覺。」
霍驚風哦了一聲:「那、那我去睡矮榻!」
我按住他:「矮榻不舒服,你也知道我們子過得十分不容易,我想讓我的睡得舒服點,不可以嗎?」
說完一定要真誠地看著他。
霍驚風默了默,背對著我躺下了。
后半夜我睡得香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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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做那些七八糟的夢。
夢里只有霍驚風捧著碗對我傻笑,問我能再來一碗嗎?
28
我和霍驚風遲遲沒有換回來,最著急的是皇帝。
因為狄戎王送來了戰書。
他說狄戎的士兵已經休息夠了,再休息下去骨頭都要了,是時候打一仗了。
「不是,他有病吧?」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確實有病,聽說已經病膏肓了,死之前唯一的愿就是贏天保一次。」
皇帝吃著我剛烙好的餅,慢悠悠地說道。
我雖然沒吃餅,但我噎住了。
「這狄戎的將領啊,全是我們天保的手下敗將,不足為懼,隨便打打。」
霍驚風忙著吃餅,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餅里面包了新鮮的薺菜和筍,烙的時候挑了點兒現熬的豬油。
要多香有多香。
霍驚風一人就能吃五個。
皇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先看向我,又看向霍驚風:「朕說隨便打打,那也得你們兩個先換回來啊!不然天保頂著姜鵲的領兵打仗嗎?這畫面、這場景,朕想都不敢想!不僅朕不敢想,將士們應該也不敢想……」
探究的目在我和霍驚風臉上轉來轉去:
「高人不會騙朕,肯定是你們沒有認真按照高人說的方法去試!」
我抬起眼皮覷了霍驚風一眼。
他恰好也在瞄我,里塞著餅,和我一個表。
滿臉的心虛,被說中了的心虛。
于是皇帝被我和霍驚風一塊兒轟走了。
出息了姜鵲!
敢把皇帝轟走了!
「慢走啊陛下!有空常來!」
最好別來了!
皇帝前腳剛邁出大門,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一屁坐在廳前的臺階上。
回過頭沖還在吃餅的霍驚風喊道:「怎麼辦啊霍大將軍!」
霍驚風抱著餅坐到我邊:「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直接表演了一個黑瞳仁消失:「說人話。」
「求求老天爺開個眼吧,趕讓我們換回來,不然我真的只能頂著你這副子去打仗了,戰場上刀劍向來不長眼,據我多年經驗,怎麼也得挨個十七八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
扛不住,一點扛不住。
我瘋狂搖頭,這是要我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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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得我晚飯都沒吃。
霍驚風吃著我的那晚飯,眼皮抬了抬:
「明日要開始練兵了。」
練兵,那就意味著我要早起。
哎,更愁了。
29
第二天我是被霍驚風拎進馬車的。
直到站在練武場上,耳邊一聲又一聲響亮的「霍將軍好!」,才大夢初醒,方知今夕是何年。
再不醒就有點不禮貌了。
副將瞅了瞅我和霍驚風,笑著說:「夫人也來了?」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看見……看見我的手和霍驚風的手牽在一起!!!
什麼時候牽上的?趕松開。
哦,想起來了,路上我實在困得慌,睜不開眼,又不想摔個狗吃屎,就讓他牽著我了。
「嗯,本將軍不放心把夫人一人留在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