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和皇帝打賭,賭注是我。】
我爹輸了。
皇帝讓我挑個好日子進宮。
1
景和春二十三年三月,我爹和皇帝喝酒劃拳。
我蹲在小木扎上看的津津有味,里叼著皇帝來我家給我帶的麥芽糖。
皇帝朝我笑,說這是金粒兒讓他給我帶的。
金粒兒就是他兒子,當朝太子,是我的小跟班。
因為我長的可,皇帝老想讓我嫁給他兒子。
每次他跟我開玩笑,說讓我給他做兒媳婦的時候。
我都特別生氣。
哪有老大嫁給小弟的?
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傳出去,我在這我們這一片還怎麼混?
我舉著乎乎的小手,說別的可以,但這個不行。
皇帝哈哈一笑。
一臉笑容看向我我爹。
他倆一人一壺酒,看不出誰是君誰是臣。
像兩個二傻子。
皇帝喝的臉蛋通紅,附在我爹耳邊說了兩句話。
我爹神變得凝重。
我看的津津有味。
然后我聽見皇帝說:「輸了我把那副春宮宴給你。」
我見過皇帝的《春宮宴》,畫上的人,一個兩個,都不穿服。
「娘!我爹要看不穿服的畫!」
「小祖宗,你干啥!出賣親爹啊!」
「我也要看!」
「看什麼看,你能看懂什麼?」
「哼!娘~」
「哎~行,行,行,讓你看。」
「教子有方啊。」皇帝說。
「您也不差。」我爹說。
皇帝笑了起來:「哎呀,兒子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了呢。」
我爹:「呵呵,那得看皇上手氣如何了。」
皇帝和我爹擼袖子。
倆人:「哥倆好啊,三星照,四星財,五魁首,六個六,七個……」
七個巧還沒喊完,我爹就輸了。
皇帝握住我爹滯在半空的手。
兩個人,大手握大手。
我看的靜靜有味,嘆世風日下。
我娘曾跟我說,要是看到有人勾搭我爹,一定要跟說。
親自下場教訓我爹。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別的人勾搭我爹,為什麼是我爹挨打。
但我樂的見我爹挨打,我爹挨打的時候,我總是很開心,因為這表示我爹晚上不會檢查我背書了。
他忙著討好我娘。
雖說皇帝他不是的,但是,今日我爹讓我背的道德經第105頁,我還沒看呢。
我可不想被我爹打手心。
于是我準備去給我娘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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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我屁剛離開小木墩,就看見皇帝對我一臉笑。
他可真不像個皇帝。
他說:「小玉兒,挑個好時候進宮!」
2
我沒明白皇帝跟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進宮為什麼要挑個好時候。
不是好時候,我也常去宮里找金粒兒玩,下雨天,皇宮后花園的蚯蚓可多。
我喜歡站在石頭上指使金粒兒給我捉蚯蚓。
金粒兒捉蚯蚓特別厲害。
今天沒有天,也沒下雨,金粒兒來我家里。
他穿著白玉的袍子,白的發。
他站在我面前,比我高一個頭。
我趁他不注意,悄悄的踮起腳,但他還是比我高,于是我站在了石墩子上。
我開心的看著他的發旋。
金粒兒說,他要娶我當妻。
我說,妻是什麼?
金粒兒的抬頭看著我,金粒兒的眼睛在太下亮晶晶的,我低頭俯視金粒兒。
金粒兒咧著白牙笑了起來,他的白牙和那件白玉的袍子一起晃得我眼暈,他說:「妻就是每天晚上都要跟我一起睡覺。」
「像我爹和我娘那樣嗎?」
我好幾次看見我爹和我娘晚上親。
金粒兒笑:「對,像你爹和你娘一樣。」
「我娘能打我爹,那我也能打你嗎?」
金粒兒的笑僵在邊上:「可以,但你打是親罵是,你打我就是親我,所以你想打我的時候,可以親我。」
我想了想,覺得金粒兒說的很對。
于是我親了金粒兒一下。
金粒的臉紅的像我每天早上看見的朝。
我說:「金粒兒,有太在你臉上升起了。」
金粒兒的臉更紅了。
我說:「金粒兒,我當了你的妻,還能當你的大哥嗎?」
金粒兒說:「當我的妻比當我的大哥可要威風多了。」
我得意的笑了。
在即將要為金粒兒的妻的這些天,我每天都特別開心。
因為,我娘因為這件事天天追著我爹罵,我爹已經好幾天沒有檢查我背書了。
我爹在我娘面前大氣的不敢。
我覺得我爹太可憐了。
于是我說,爹:「你別憋死了。」
憋死了就剩我和我娘兩個人,我可治不了。
我爹熱淚盈眶,說:「小玉兒,都是爹沒用。」
我說:「爹,我告訴你……」
「劃拳它不是這麼玩的。」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我把我十四年的劃拳經驗都傳授給了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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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聽得昏昏睡。
我終于知道我一背書就困的這病是哪來的了。
我講完了,我爹醒了。
我問他:「爹,你夢到什麼了?」
他說:「夢到你《道德經》好像還沒給我背。」
我說:「爹,你可真不道德。」
3
景和春二十三年四月七日。
我第一次穿這麼紅的服,可紅可紅了,紅的就像用一千朵玫瑰花的灑在了上面一樣。
我娘說,這是正紅,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紅。
我不懂什麼正妻不正妻的,我只知道真好看。
我問我娘,我以后還能穿嗎?
我娘說,這件服只能穿一次。
我有些可惜,這麼好的服竟然只能穿一次。
知道,只能穿著一次之后,在我爹把他的眼淚鼻涕都到我的裳上來的時候,我并沒有多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