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吹起七巧的頭髮，七巧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對我說：
「小玉兒，跟我走，我們去北漠好不好。」
「去你的故鄉嗎？」
「嗯。」
「那金粒兒呢？我是不是見不到金粒兒了？」
「是。」
「不要。」
七巧藍的眼睛蓄滿了淚水。
「小玉兒，不是說要當我的家人嗎？太子有很多人陪著他，我只有你了小玉兒。」
七巧的淚水把我澆的措不及防。
我慌的給七巧眼淚。
七巧哭的卻越來越兇。
七巧很可憐，如果我不陪著，就沒有家人了。
金粒兒又很多人陪著他，也不差我一個的。
我點頭，我說：「七巧，你別哭了，我陪你好不好。」
七巧讓我穿上了灰的棉麻布，牽著我，我們坐著轎子溜出了宮。
我回頭看著大大的宮門，心想，這次走了就真的見不到金粒兒了。
金粒兒他會想我嗎？
他萬一忘了我怎麼辦。
想到這，我覺特別特別難過，口空的。
我掉了淚，但七巧已經很難過了，我不想讓再看見我難過，于是自己用袖子捂著臉的把淚掉了。
那扇大大的宮門離我越來越遠。
直到我坐的轎子拐了個彎，那扇門在我的視線里消失。
我們又拐了好幾個彎，馬車停下來。
我看到了九皇子。
九皇子后面又好多人，烏烏泱泱的。
七巧從上解下一塊令牌，給了九皇子。
「此令牌是我來時單于給我的，他怕的就是會有這一天，有了這塊令牌，北漠四萬騎兵皆聽你調令。」
「好。」
我從簾子后面探出頭去。
我看見了九皇子，之前我們還在一起玩過呢。
我朝九皇子打招呼。
九皇子看見我，卻大怒。
「不是說好只有你一人出來，你怎麼吧也帶出來？」
七巧聽這話，回頭看我笑了笑，說：「這你不用管。」
九皇子打了七巧一掌。
「你這個瘋子，你跟太子搶人？」
「我一屆子，如何敢跟太子搶人。我不過是太孤獨。」
七巧朝他笑。
「你知道帶出來你有很大的可能回不去嗎？太子會追殺你的！」
「可以一命一搏。」
「傻子。你們都是傻子，太子是傻子，你也是傻子。我倒竟不知這傻子有這般魔力，能把你們兩個迷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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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指著我說。
他說我是傻子。
我聽見了，也沒生氣。
有很多人都說我是傻子，我要是每次都生氣，那我還不得氣死啦。
雖然有好多人說我是傻子，但金粒兒和七巧從來都沒這麼說過我。
這也是我喜歡他們的原因吧。
「罷了，你們趕走，我只能給你們拖延一個晚上，趁現在太子不在東宮趕走。」
「多謝。」
七巧說。
「等價換而已。」
我在一旁聽著，明明我們都差不多一般歲數，但他們說的好多話我卻都聽不懂。
我好像是真的很傻呢。
我看見遠方黑漆漆的只剩廓的山脈，覺得他們好像沉睡過去的人。
我想起，走的時候，嬤嬤和那些小宮，沉睡的姿勢和這些山脈的廓很像。
今晚，所有人都睡著了。
沒人發現我和七巧走了。
好神奇。
8
我張著，看到有一圈黑的騎著馬的人。
馬蹄聲踢踏著，我覺大地都在震。
那些人離著我們越來越近。
我看見了金粒兒。
我不知道該不該朝金粒兒揮手。
九皇子和七巧也看見了。
一片混。
七巧拉著我跑。
我不知所措，茫然的跟著七巧跑。
我看見金粒兒追了過來。
金粒兒的眼睛好紅，我掙開七巧的手，我想過去抱抱金粒兒。
七巧我的名字。
我終于意識到，我不能跟七巧走，跟七巧走了我就永遠都見不到金粒兒了，金粒兒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金粒兒白玉的袍子越來越近，
我回頭想跟七巧說‘七巧，我不想出宮了。’
但卻看見七巧舉起了弓箭。
那弓拉的如滿月一般。
箭向金粒兒去。
我轉，迎上了冷四的箭。
「小玉兒！」
金粒兒和七巧同時喊我。
我倒在了金粒兒懷里。
后面接著圍過來了好多人。
我看了看，是金粒兒帶來的人，
我看著金粒兒說：「金粒兒，我還沒有給你買糖人。」
金粒兒的淚掉在我的臉上。
我暈過去的時候，聽見金粒兒說：「小玉兒，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救了金粒兒，是因為給金粒兒擋了箭。
但，金粒兒為什麼說「又」呢？
9
我睜眼的時候，看見了金粒兒。
金粒兒眼睛下面都有了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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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粒兒見我醒了，很高興的樣子，高興的眼圈都紅了
他把我抱在懷里。
他說，：「小玉兒，對不起。」
「是我不乖。」
跑。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小玉兒，對不起。」
我看著金粒兒，了他紅紅的眼睛。
「金粒兒，我沒事的。」
我輕笑了起來。
但一笑，口就變得好痛。
金粒兒趕忙來了太醫。
長胡子太醫跪在地上替我把脈。
他說了一通，我也沒聽明白。
只是約聽見太醫說我，之前落水，落下了病。
我之前落過水嗎？
我問金粒兒。
金粒兒眼睛又紅了。
他又跟我說對不起。
他今天怎麼老跟我說對不起。
我說，金粒兒，你再說對不起，我可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