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提議道，「要不，那言之子也送來？」
皇帝的眼刀子剎時間剜了過來。
我自覺閉。
12
公主府修得極偏，據說是因為昭華公主自小覺得自己百般不同。百般不同的人是不需要從眾，躋人群的。
林昭跟著我，是繞過了一座殿又一座殿。
「天哪，這昭華公主是把自己在皇宮里流放了嗎，到底住哪啊？」
我淺笑了聲，「小心說話，擔心一會兒被割了舌頭。」
好不容易走到祁華殿門口，一侍婢上前來，
「將軍，公主只將軍一人進去。」
「嗯。」我輕輕應了聲，旋即沖林昭打了個手勢，他在門口等著。
殿清幽，沉香裊裊。我皺了皺眉。
「怎麼又換風格了......」
「將軍此話何意？」
昭華公主從一側珠簾出來。
素手纖纖，珠簾叮啷作響。
我瞅這一白玉無瑕的裝扮，眉頭皺了皺。
「昭華，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昭華眼睫上抬，面上帶笑，眸卻是冷冷的，
「我耍花樣？薛凝，從頭到尾，耍花樣的都是你吧？」
「怎麼，聽說父皇要為你賜婚，而你，把沈小世子和蕭家二郎都收了？」
「你倒是不怕得罪旻侯和蕭太傅。」
我點點頭，「公主若是肯放我一馬，我也不必得罪旻侯和蕭太傅了。」
昭華神冷凝，看著我久久不說話。
我走過去，將昭華自上而下瞥了一圈。
「公主，其實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當年的事，是個誤會，我同你道歉。」
「道歉？」昭華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句道歉，就能解我多年郁結？薛凝，你是不是把事想得太好了？」
我看著昭華，思來想去，從腰間掏出鎏金匕首。
「刺我幾下解解氣？咱把這事兒了了，行嗎？」
昭華看著我手中匕首，又看著我。
眸中氣郁更深。
我被趕出祁華殿。
13
林昭上前來，「公主將軍來做什麼？」
我聳聳肩，「不知道，估計是我來看看吧。」
「哈？」
見林昭面不解，我拍拍他的肩，「你不懂，走吧。」
14
林昭確實不懂。
我和昭華這事兒，普天之下都很難懂。
那就是，昭華喜歡我。
按理說，這世間之事倒也不是非分別。可昭華喜歡的，卻是以為的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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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薛凝這一生，英雄事是做過不，風流起來也確實風流的。
昭華當初于長門宗回宮落了難，正巧遇著我回京辦事。
那時為行方便，我做的男子裝束。
順手便救了。
昭華自小乖張自負，很是覺得自己不同。
我救，不覺得是我俠義心善，覺得是目流盼。
我救了，不恩，還妄想得到我。
屬實驕橫。
我坐在茶樓思忖著這樁舊事，只覺煩不勝煩。
林昭從一樓上來，
「將軍，那婉娘的份，的確有異。」
「嗯。」我注意力到了樓下去。從這面窗子下去，只看到首飾攤子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似乎看中了什麼，在那攤位前躊躇不。
我一手撐著腮，眼見他將那一枚珠簪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
林昭循著我的目看下去，
「將軍，你在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