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夫人留下來的嫁妝,當真皆要帶去沈府麼?哼!奴婢替姑娘鳴不平!」
「皇上也真是的,點鴛鴦!這婚事還作廢不得!」
我抬手堵住了夏月的:「噓,小心隔墻有耳。離著婚期還有兩個月,我只是要嫁去沈府,可沈家又不止沈傅言一個男子。」
夏月不懂:「可是小姐,沈家二房公子才七歲呀!」
我笑了:「誰說要嫁沈家孫輩?我就不能往高走?」
夏月怔愣半晌才反應過來,更激了:「可是沈三爺不好!我還聽說,他殺如麻,不喜與人親近。」
是麼?
可今日,我明明抱住他了。
能不能拿下那朵高嶺之花,全看接下來的日子。
翌日,我的探子送來消息,沈臨川一大早就去練兵了。
眼下正值酷暑,即便是大清早,也悶熱難耐。
我昨晚就讓人泡好了綠豆,四更天就讓下人熬煮,這個時候剛好可以出鍋。
熬到稀爛的綠豆湯,倒冰糖,再從冰窖里取出昨年的存冰,冰鎮綠豆湯就做好了,最是解暑。
我親自將綠豆湯送去軍營。
原本,我本進不去,我便報出份:「我楚錦,沈家未過門的夫人,前來看你們指揮使大人。」
待通傳過后,沈臨川竟直接讓人放行。
這無疑又讓我信心倍增。
他果然記得那塊玉佩,也記得我與他之間的「緣分」。
沈臨川的部下十分中意綠豆湯,看著我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敬意。
我還給墨畫與墨書帶來了一對寶劍:「這是明月劍,剛好一對。寶劍配英雄,最適合你二位了。」
明月寶劍是前朝的將軍留下來的,被外祖父高價購來,贈給了娘親當嫁妝。
娘親一心想逃離后宅樊籠,可惜,沒能功。
墨畫與墨書接過寶劍,笑得合不攏。
投其所好這一點,我最是擅長。
吃人,拿人手短,這些人得了我的便宜,都要替我說話。
「楚姑娘真是人心善!」
「是啊,我家主子就在營帳,楚姑娘自己個兒進去吧,我們便不去打擾了。」
「楚姑娘莫要將自己當外人,您可是沈府未過門的……夫人吶!」
我抿竊笑,毫不客氣鉆營帳,親自端著一碗綠豆湯,徑直走向沈臨川:「大人,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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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綠豆湯遞到男人邊。
守在賬外的士兵快速了一眼,互相換了眼神,仿佛瞧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流言很快一傳十,十傳百。
「楚姑娘親自喂大人喝綠豆湯!」
「什麼?!楚姑娘移別,難怪要退婚,原來是心悅上了咱們大人!」
不知誰人冒出一句:「親上了!」
09
此刻,我還不知外面的謠言,卻看見沈臨川凸出的結滾了滾。
他給我放行,讓我進了營帳,這些舉已經算是認可。
否則,讓他這樣的人,任何不會允許任何子挨近。
我已經功了一半。
沈臨川接過綠豆湯,并未飲下,只淡漠的看著我。
可他平靜的眼眸中,約深藏。
「楚姑娘,你究竟想要什麼?」
與高手過招,真誠才是必殺技。
我答:「不瞞三爺,你像極了我的一位故人,尤其是眼睛。」
他或許不信。
畢竟,孩時期的容貌一定會發生很大變化。
他瞇了瞇眼:「你把我當做了替?」
他自己當自己的替,理應不會生氣。
我抿落淚,含脈脈,答非所問:「我能大人的臉麼?我的境,想必三爺也有所了解,這世上已經沒有我在意的人了。如今與三爺接,倒是讓我有了盼頭。謝上蒼讓我與三爺有了夫妻之實。」
這次,我盯了沈臨川的臉。
他面頰微紅。
絕對不是我的錯覺。
鐵樹開花,最是難得。
沈臨川再度澄清:「楚姑娘,那日我給你喂了解毒丸,并非與你……有之親。」
我故作懷疑:「可……我為何渾酸痛?話本里說,男有了第一次夫妻之實,便會子不適。你……莫不是誆騙我?」
我又哭了。
在沈臨川開口之前,再次道:「三爺……可一定要保護好這張臉。你莫要誤會,我只是過來看看你,不會纏上你的。看過你,我就走。」
沈臨川難得多言了一句:「你又如何確定,我像你那位故人?人的面容是會變的。」
我答:「不會,他就算化了灰,我也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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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川:「……」
從營帳出來,我眼眶潤,但面頰泛紅,引得眾人無端猜想。
墨畫和墨青對我客客氣氣點頭。
我朝他二人擺擺手:「伺候好三爺。」
「是!楚姑娘!」
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沈臨川將綠豆湯一飲而盡,又扯了扯領口,只覺得今日無端燥熱。
10
回相府的路上,我故意拖延時間。
因為,豆腐西施的父兄一定會在路上堵我,并故意佯裝被馬車沖撞,讓我賠償銀兩,順便給我冠上「惡毒狠辣」的名聲。
前世,我中了計,又被肆意污蔑,還沒嫁去沈家之前,就了人人唾罵的惡婦。
甚至于,坊間有人說,即便我貴為楚家嫡,也不及豆腐西施分毫。
潑皮無賴最是難纏。
那我就讓京都最狠辣的人對付他們!
探子來傳,沈臨川已離開軍營,并朝著朱雀大街趕來時,我這才上了馬車,命小廝緩緩驅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