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說話,徐清又道:“還是說,就只是純粹不考慮呢?畢竟家……”
“徐清!”太子厲聲喝斷,瞥我,神慌,“你在說什麼……”
“是臣逾矩了,請殿下恕罪。”徐清禮數周全地道了個歉,太子也不再發作。
我坐在那里發怔,想著太子最后一次和我說話趕我走,還有看也沒看過我的這十年。
我都這麼努力了,卻是在做一個本不可能功的任務嗎?全都是白費勁,十年心付諸東流
越想越難,腦子也是的,不行,穩不住了,眼淚要掉下來了。
可要是哭出來就糟糕了,他們肯定會注意到我,然后把我認出來,那就全完了,以前做過的事都會被查出來,真的會抄家的。
我當機立斷,干脆掀簾子跳車跑路。
“小昕!”
“左傾昕!”
他倆一人一邊急忙把我抓住,我回過頭,驚悚地喊:“什麼左傾昕!我不認識啊!”
“啊?你居然在變裝嗎?”左清震驚,臉大變,“對不起,我不該喊的……”
我哭了:“救命,我真的不是左傾昕……”
太子將我扯到懷里,按住,聲安:“別怕,沒事,我不會出賣你的……”
“什麼?你之前都在假裝不認識嗎?”徐清再次震驚,“你們怎麼做到的……”
“停車!”太子忍無可忍,喊停了車隊,又朝盧清怒喝,“你換到前面那輛車去,萬不可說出此事,不然我有的是辦法取消你考試名額。”
徐清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甩袖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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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就剩我們倆,我哭得幾乎昏厥,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馬上就要被抄斬。
腦瓜子嗡嗡的,似乎聽見太子一直在說話:左傾昕,你怎麼那麼能哭……小聲一點,外面有父皇的人。”
我不自覺地放小了音量,迷茫地啜泣。
是不是應該把太子殺了滅口?但是殺了能逃掉嗎?有沒有失憶的藥啊?
左傾昕,父皇不希我娶你,我只能暫且按捺,再另尋他法……”他解釋了一會,嘆了口氣,“算了,我跟你是一伙的。”
我吱吱嘎嘎地轉腦子,著抬頭看太子,分辨真假。
這人是大騙子,不管當年跟我說話也好,這些年和別的姑娘說話也好,講過的真話一只手數得上來。
他忽然笑起來,眼似桃花,一點生疏也沒有地我頭頂,像是面對識已久的親友人:“你還是哭起來最可了。”
我恍惚地自己頭頂:“你真的跟我一伙的?可你十年都沒見過我了啊,怎麼會還記得我啊……
他浮現出心疼的神:“對不起……你一直跟著我,我一直都知道,卻不能讓你出來,但今后……
我腦子嗡的一聲,聲音抖地:“你怎麼會知道!我藏得那麼那麼好!”
“你是藏得很好,但我的暗衛更勝一籌。”
他指了指頭頂,我抬頭一看,馬車頂篷摳著一個和背景融為一的人,朝我做了個打招呼的手勢。
什麼專業啊,居然連油彩都畫了。
我深打擊,緩緩推開太子,挫敗地坐到一邊,埋著頭按著腦袋思考人生。
“左傾昕,你對我一片深,我也想回報你同等的真心。”他蹲在我面前凝我,握住我的手,和煦地笑,“我不想再讓你等了,只是前路艱辛,你愿意和我一同面對嗎?”
我委屈地抹淚:“無所謂了,自從我決定宮,就注定要走一條艱辛的路,這就是鋼上行走,刀尖,早晚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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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更盛:“我不會讓你死的,你等我一段時間,我來安排。”
我冷靜下來了,上次說完這話,他就十年沒理我,現在又是這樣!
還是得靠自己。
既然如今已經暴,那就不做不休,干脆暗搶變為明爭。
只是之后等了十來天,太子一直沒有私會別的子,我正苦于找不到下手的機會,猝不及防就等到了我被冊封為太子妃的消息。
“昕兒!你熬出頭了!”接到圣旨之后,爹痛哭流涕,“但是萬不可被勝利沖昏了頭腦,宮斗這才剛剛開始,你可不能松懈啊!”
太子傳喚我去見他時,我腳踩棉花一般,晃晃悠悠進了他宮里,還沒回過神來。
“醒醒,左傾昕。”他拍拍我的臉,“大清早的,你沒睡醒?”
“我沒睡。”我恍惚答,“自從接到圣旨,我三天沒睡了,是不是在做夢啊?”
他抱著我,下放在我頭頂,發笑:“對,在做夢,你接著做吧。”
“好……”我閉上眼,做夢去了。
醒來已經天黑,我躺在太子的床上,他躺在我邊,撐著頭看我,頗有些不滿:“你可真行,我好不容易騰出空來,就看你睡了一天。”
我有點不好意思:“你不用看著我的,我又不會跑。”
他我的臉笑道:“我怕你爬房梁上去。”
“你不讓我爬,我就不爬。”我扯扯他的袖子,“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睡覺我就睡,我這麼聽話,你會不會有一點喜歡我啊?”
“我都……”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瞪我一眼,邦邦地說,“不喜歡。”
我惆悵地嘆了口氣,這人果然就是個大騙子,我聽話純粹就是為了自己方便。
算了,不喜歡就不喜歡吧,他現在就我一個妃子,我還是可以爭獨寵。
太子眼珠一轉,又說:“你要想我喜歡你,得再努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