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后,派去的小廝匆忙回來,上還帶了刀傷:
「公主,不好了!」
我心中猛地一沉:
「怎麼不好了?」
「藥房的人說,江姑娘跟著徐府的人去了后就再沒回安濟坊。
「奴才去徐府找人,看門的侍衛只說沒見過什麼郎中,趕奴才不說,還給了奴才一刀。」
我心涼一片。
13
徐府與將軍府結怨已久。
兩家的恩怨得追溯到謝道桉沒做將軍的時候,那時他還只是個小將領,徐尚書就已經是尚書了。
那時前方探子傳信:
敵軍預備夜襲我軍駐扎營地。
將軍命謝道桉率一支銳追蹤,又令徐尚書的兒子徐奉率軍繞路包抄,從后方突擊。
誰知徐奉前半夜在帳中與人飲酒,酒意未醒領兵出戰,險些暴行跡。
謝道桉這邊與敵軍上了鋒,徐奉在后側發起了酒瘋,拖拖繞繞久不見支援。
那一戰,謝道桉差點兒沒過來。
所幸險勝。
本以為徐奉軍中飲酒又如此玩忽職守,會被革職查辦。
豈料徐尚書走通了關系,一切過失都不過幾句話的事。
后來謝道桉屢立戰功,領定軍大將軍一職。
在朝堂上,他總與徐尚書意見相左,繼而怨淵加深。
14
我冷下臉,思索片刻,從懷中取出阿娘給我的令牌給冬梅:
「你腳程快又是我跟前的人,拿著這令牌去找我阿娘邊的方嬤嬤,請走一趟,記住千萬別驚了我阿娘。」
「將軍就快回來了,留個小廝告知他一聲,就說皇后娘娘召我宮,我帶了江姑娘一道去了,他莫著急。」
說完,我帶了人侍衛套了馬車往徐府去。
徐奉明知我會來,卻裝作一副吃驚的樣子:
「昭公主?真是許久未見了,今日怎麼得空大駕臨呢?」
我沒空陪他做戲,直言道:
「我來找人。」
「公主說笑了不是,您要找人不在您將軍府里找,怎麼跑到我們尚書府來了?」
「安濟坊江大夫,可是被你請來為你夫人醫病了?」
徐奉笑道:「您說江大夫啊,是被我請來了,不過醫完了病我又給人好好送回去了。
「怎麼?人不見了嗎?
「那可得好好找找,這眼瞧著天快黑了,若是找不到,過了夜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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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笑著,可眼睛里滿是輕佻戲弄。
一個清白姑娘,若是一夜未歸家。
那往后,話就都由外人說了。
姑娘就只能投河懸梁了。
我冷了,厲聲道:
「本公主只知謝家藥房的伙計告知,江姑娘是被徐府的人請了去就再沒回去,如今丟了個大活人,怎麼也與你們徐府不開干系。
若你徐奉識相就將人出來,若你們尚書府不識相,那就等著給皇后娘娘一個代吧!」
徐奉也懶得裝了,直言道:
「昭公主莫要拿份人,縱使您如何尊貴,沒做的事也不能我們認吧?
何況此事與皇后娘娘又有何關系,總不能仗著是您是公主就隨意拉皇后出來人就范吧?
便是皇后娘娘有天大的面子,也架不住您這樣扯著旗子吆喝吧?」
徐奉言語冒犯我阿娘,我徹底黑了臉。
沖下只想手里多出一把劍讓我架在他脖子上。
我正想開口,只聽見:
「放肆!膽敢言語冒犯皇后、編排公主,徐公子也不掂量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15
是方嬤嬤!
冬梅腳下果然夠快!
徐奉聞聲變了,堆著笑道:
「方嬤嬤,您怎麼來了?」
方嬤嬤立在我側,背后虛扶了我一把:
「公主仁孝,知道皇后近日難眠多夢,請了京中最有聲譽的江大夫給娘娘看看,說好了申時宮,娘娘左等右等只候不來,這才差老奴來看看。
老奴去了將軍府才知道,原來是徐公子的夫人有急疾先請了江大夫去,才到了尚書府來。
不知夫人的病可好些了沒?皇后娘娘那邊還等著呢。」
徐奉便是再傻也該明白,方嬤嬤這話給他留著面呢。
他若此時放人,還有后退的余地。
可他還沒逮到謝道桉沖冠一怒,提著劍夜闖尚書府的把柄,怎會就此罷休?
「看來公主也被這江大夫給騙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我不著頭腦。
「徐公子這是何意?」
徐奉擺出一副為難的表:
「公主有所不知。
今日臣夫人突發頭疾,宮中太醫都被各宮娘娘差了去,走投無路方想起昨日卿夫人提起城西的江大夫馳名京中,立刻差人好生請來。
誰料這江大夫是個坑蒙拐騙的,夫人喝了帶的藥,一點兒沒好反而加重。不思悔改還聲稱自己是將軍與公主義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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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與謝將軍相識多年,未曾聽說他有什麼義妹,公主義妹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可見此人是個沒有實學的江湖騙子,臣這才押了。」
月兒我是知道的。
斷不可能隨意帶藥給人喝,只會是開個方子讓病人自行抓藥,那就只能是徐奉在胡謅了。
可現下徐奉斷言江月給他夫人看錯了病開錯了藥,使得他夫人頭疾加重。
我若認了月兒,只會留個勾結陷害他夫人的把柄給他。

